李嬷嬷满意的点点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夫人今天累了一天,不宜饮茶水,着适量温水就好。”
白月浅这才开始大口灌水,一杯闭,李嬷嬷又给她续了一杯,一直到白月浅喝的心满意足才停下。
晚上饭都没吃,她就拱进小被窝里熟睡了。
连着几天闻铮都见不到活的会动的小媳妇,他终于爆发了,在白月浅一天的训练完毕后,闻铮找到了李嬷嬷问道:“嬷嬷,白月浅还要训练多久啊。”
嬷嬷看了看闻铮,心照不宣的应下:“今日结束,夫人的礼仪就学的差不多了,只需注意不要露怯,便可。”
白月浅一听也是高兴的不得了,露怯是不存在的,外人别怯她就不错了。毕竟她的风评可一向都是嚣张跋扈蛮横无理的。谁敢巴巴的来惹她。
渐近新年,府里内外都忙碌起来,听竹苑今年也披上了一层喜庆的红色,红灯笼挂了满庭院,寒夜寒昼也被揪着做了几身喜庆的衣服,只是见月见香依旧不知去向。
白月浅正在跟着李嬷嬷学绣手帕,一个失误,她的手上又一串小血珠留下来,落在绣屏上,就像散了一地的梅花。她沮丧的放下针线,气呼呼的把秀屏甩一边去了。
李嬷嬷被她的孩子气逗乐了,她把绣屏捡起来,左右端详一番,夸赞道:“梅花的躯干绣得已经很有轮廓了,几滴血就像花瓣,倒是有几分韵味了。”
白月浅一听,小脸更沮丧了,她明明是绣的竹竿和雨后春笋,奈何竹竿弯弯扭扭,竹笋与竹竿黏连,硬生生被认做了梅花的树干。
李嬷嬷笑起来,眼底有些深深的温和慈爱:“慢慢来,不要急,你不是想送侯爷一个亲手做的寿礼,这已经是最简单的了。”
年后第二天就是闻铮的生辰了,可是现在她连根竹竿子都绣不出来,打死自己算了。
这厢,白月浅却是烦躁的已经开始缝起来:“我给缝起来,凑合凑合得了。”
“你想凑合什么啊?”闻铮询声进来。
第25章 合离
白月浅小手往后一背,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什么没什么。我在跟嬷嬷聊女人家的事,你一个大男人,非礼勿听啊。”
闻铮靠在门上,漫不经心的说:“你三个哥哥打上门了。”
白月浅惊喜的站起来:“哥哥们来了?”说着她就提起裙摆跑了出去。
闻铮走过去,把小笨蛋落在地上的一个难辨形状的口袋型物体捡起来,若有所思的塞进自己的袖子里,一脸好心情的大步跨出去。
自从他身体好了的消息被放出去,白九那狗东西三天两头上门,想尽办法要把白月浅领走,几次不成,今天竟然怂恿三个儿子打了进来,说要与他切磋武艺。不就是仗着他不好意思欺负小辈嘛。
闻铮暗骂:太狗了。
可他又不能过分得罪三个小舅子,只能忍气吞声把小媳妇让出去一会儿。
到前院,大哥第一个扑上来,把白月浅转了两圈,确定没事才松了一口气道:“小妹,咱爹一直收不到你消息,还以为你被闻铮吃了呢。”
“你才被吃了呢,我这不是过得好好的。”
二哥上前插话道:“听大哥胡说,咱爹明明原话是:闻铮那个老兔崽子,想霸占老子的女儿,老牛吃嫩草,夭寿呢。”
语气惟妙惟肖,再联想白将军的大嗓门,简直就像白将军站在面前破口大骂。
白月浅捂嘴偷笑:“爹爹最近肯定很闲。”
三哥道:“能不闲嘛。说是放出来被重用,其实就像是软禁,朝堂上也就挂个名,咱爹现在天天在家喝茶逗鸟骂闻铮,活的不要太舒坦。”
对于自己爹爹和闻铮不对头这件事,白月浅也无能为力。两个人在战场上就是死对头,下了战场也不会看对眼。
白月浅将人迎往花厅,想让人都歇歇脚,喝点茶。却被大哥挡住道:“小妹,今天我们来,不是来喝茶的。爹说了,今个我们三兄弟如果不能把你接回去,我们也不用回去了,直接留下来给你当护院得了。”
即刻,白月浅有片刻恍然。她在夏天跟闻铮相识,那时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冲喜新娘子,还被她嫌弃的不得了。不想如今已经冬雪降温,及至隆冬了,而她也不知不觉的习惯了跟他小两口一样过日子。每天一起吃饭,偶尔一起聊天,晚上睡两个被窝,听着对方清浅的呼吸入眠。
看到小妹愣神,大哥继续道:“小妹,爹让我问你一声,你说的等他死了,就回家。可如今他现在大愈了,你何时回去,他那把老骨头在家等你过年呢。”
白月浅的丹唇一张一翕,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不曾想闻铮却从院门处走了出来,他看都没看白月浅一眼,冷漠的开口道:“既然都说了等我死了就回家,那就现在回去吧,我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不用你在这里巴巴等着了,多好。”
白月浅回头,哽咽开口道:“你这是赶我走吗?”
闻铮居高临下看着她,“难道你听不懂人话?非要我在重复一遍?我厌倦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就潇洒转身,自己回了院内,还把院门都关上了,态度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