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灯下,她的脸有一半打上了阴影,眼神里带着冷气,压迫着那些男人。
她什么样的男的没见过?没打过?
“哟,孟迹你还自投罗网!上次你踹我那一脚我还记着呢。”
他这么一说,孟迹突然记起来了,这个男的不就是周劣的小弟方竣吗?
孟迹再次吸了口烟,扔在地上踩灭了。
她眯着眼,“怎么不问了?”
方竣既然私下打听那就说明还是不敢和孟迹正面交锋,还是忌惮她的。
“啪!”
孟迹冷笑着抬手将手里的酒瓶往墙上砸,只剩下了带锯齿的半截瓶身。
“来,有什么问题问。”孟迹拿着半截瓶身朝他们走去。
方竣明显后退了一步,他这一退其他人也慌着退了一步。
她一步步逼近他们,然后指了指自己肚子上的三条刀疤,“这三条刀疤是很多人的噩梦,你们也想试试?”
方竣还是知道一些的,发疯起来和周劣没什么两样。
方竣眼里有不甘,但是他的实力不允许。
“我们走。”
他看了眼孟迹,转身走了。
罗野咳了几声,撑起身又倒下了。
孟迹缓缓蹲下,眼里毫无波澜。
而他的眼里只有羞耻和愧疚。
他知道什么?
他只不过是跟着她,看过她疯狂,看过她残忍,却从未看见她的悲伤,她的软肋。
她直起身,丢了手中的酒瓶,“你不用觉得愧疚,以后别出现在华梦街。”
他为了尊严出卖她,这没有错,所以这就是救他的原因。
也是最后一次,救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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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们听说没,高一二十班的那个被高三的打了。”
孟迹将手里的餐盘递进窗口,身后的女生还在八卦着。
今天有蒸蛋,她特地让阿姨舀了一勺。
她接过餐盘,侧身走时,目光轻扫过身后的几个女生。
“高三谁打的高一啊?”
“高三还有谁敢在学校里打架的?”
四周人多,她们不敢直说名字。
晚自习是物理课,物理老师一大把年纪了也是不容易。
孟迹也没什么事干,就听了十多分钟,虽然没什么基础,新课居然还听懂了一点点。
什么加速度公式,什么匀加速直线运动公式,以及运用,她懂了大概。
但是后面几节课她真的困了,然后把头埋进手臂里。
要放学了都是何蓁摇醒她的。
“你呀,真能睡,”她背上书包将椅子倒扣在桌上,“对了,你今天值日生啊,记得黑板擦了,垃圾倒了,垃圾回收在大操场后面那个蓝色棚子下面,我走了哈。”
“嗯。”
她抬眸看着四个小黑板写满的步骤,又看见那满满的一桶垃圾。
呃,把她当什么了?粗汉?
她往垃圾桶里踩了一脚,勉强将黑色垃圾袋绑好,然后她提着垃圾袋关了灯和门,下楼了。
学生一走,学校空荡荡的,草丛里有绿色的灯,衬着挺好看。
生物里,绿灯只是增加绿带植物的美感,它们不吸收绿色光。
操场后面没灯,她看见黑压压的棚子,便走过去,她瞎猜一个桶,然后丢了进去。
她转身,却看见眼前有个人影站在树前。
这不关她事,她抬脚准备拐进了操场。
“咻”
一把刀横刺进她身前的藤蔓墙里上。
我去,扔这刀,那人是认真的吗?
“走什么?我等你很久了。”
孟迹没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身旁走到她身前。
周劣比孟迹高出一个头的样子,他双手放兜里,他今天带了一副圆框眼镜。
他抬手从一旁抽出刀。
孟迹认得这刀,是她给傅勋的。
“人都打了,刀也要抢?”
周劣眼底闪过一丝暴戾,心中升起一股火来,他猛地单手掐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倒藤蔓墙上。
他的手劲足矣疼的她皱眉。
她孟迹也不是这么好欺的。
“周劣,我惹你什么了?”
她抑制住火。
但是周劣却将刀放在孟迹手里,反握住她的手,刀尖朝向自己。
“杀了我。”
孟迹眯起眼,这场景和当初的自己好像。
“杀了我!来啊!”
周劣眼中血丝布满,狠厉的吓人。
她看着周劣握住她的手一点点的往前,她额头冒出了汗,突然她推开了周劣。
“你发什么疯?”她吼了一句。
周劣猛地上前,双手撑在她两耳边。
他的鼻息沉重,扑打在脸上她的脸上痒痒的凉凉的。
“我就是要告诉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要杀只能杀我,你明白吗?”
就为了一把刀和别人打了一架,值吗?
“什么人在那里!”
手电筒光照了过来。
顿时二人都看清了对方。
只能用一个词形容: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没存稿了,晚上熬夜码出来了。
这里有必要再再说一下,周劣得的是一种病,叫躁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