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望向窗外:“听说,你要去美国了。”
“嗯。”说到这个话题,桃芝有点难过:“大后天的飞机。”
“外国的教育环境的确要比国内好,你过去是好事。”
“你今天怎么会在出现在这儿?”
“老板让我来多认识点人。”任何一个可以结交关系的场合,暮景盛都不会让手下的人放过。
“工作怎么样,顺不顺利?”
“还算顺利,前两天老板刚让我接管一家夜店。”
桃芝余光瞥了他一眼。可以嘛,才小半年就升了经理,看来把他调离是对的,不然他永远只是个给她开车的司机。
转念又一想。夜店的人鱼龙混杂,原来韩昭还是保镖的时候,就有夜店妹想要勾搭他,现在他升职了,那想要黏上他的小狐狸精岂不是更多?!啊,不行!
一想到那些前*凸*后*翘的夜店妹往韩昭身上挂的画面,桃芝忽然就很气,重重地按了下喇叭,刺耳的声音令韩昭一惊:“怎么了?”
桃芝胡乱地搪塞道:“哦没什么,刚有个傻x想加塞,被我滴回去了。”
韩昭松口气,语重心长地告诫:“开车时脾气不要太暴躁,容易出事。”
“知道了。”
“还有,你去了美国以后,也要注意安全,陌生人给你的东西不要乱吃。”
桃芝好笑:“我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会保护自己?”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就算被她嫌弃,韩昭也要说完:“美国是个毒品犯罪猖獗的国家,边境又跟墨西哥接壤,很多毒枭都在美国有地盘,你过去以后,不要乱去混夜店,不要乱喝别人给的饮料。还有大*麻在有些州合法,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去尝试,记住了吗?”
桃芝戏谑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想嘲笑他像崔妈妈那样唠叨,但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让她突然不敢抱着敷衍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收拾好情绪,她认真地回答:“好,我记住了。”
*
林夕在前面带路,市区里车多,堵得一塌糊涂,车子根本跑不起速度。她果断拐去高速,路宽车少,敞跑。
桃芝追上她的车,和她并排向前,车子顶棚收起来,她朝林夕喊话:“夕夕,我们这样一直开,开去哪儿啊?”
“不知道。”林夕大声回答她,脸上挂着笑,因为不知道目的地,所以格外有趣。
“要不然我们上云顶山吧?就像头文字D里演的那样,秋名山车神。我们也去山路飙一把。”
“行。”林夕同意,在下一个高速出口,她拐上了去云顶山的路。
山路是两车道,一个上行一个下行,坡陡弯急,路的一侧是山体,另一侧是崖,崖下一个湛蓝的湖泊。
林夕开得很稳,拐弯前减速,鸣笛,细节都一一做到。桃芝有韩昭这个老司机指导,开得也不赖,牢牢跟在林夕车子后面。
山上长满郁郁葱葱的植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星星点点地落在路面上,耳边是起伏不绝的蝉鸣。桃芝感到十分惬意,凉爽的风拂过面庞,煞是舒服。她左手肘撑在车窗,支着脑袋,右手握着方向盘,一副悠闲的模样。
忽然,耳朵里响起尖锐的,轮胎死死摩擦地面的声音,跟着她看见前面林夕的车不知为什么失控了,车尾乱甩。
她整个人都吓懵了,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踩下刹车的同时,猛打方向盘。曾经驾校老师教过的处理突发事故的知识,此刻完全想不起来,全靠身体的应急反应。
然而,应急反应通常都是错的,正确做法是牢牢地握稳方向盘,保持直行,根据情况点刹或者是紧急制动。
眼见自己的车子也要因为她猛打方向盘而甩尾起来,桃芝感到腿在发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不断在重复:完了完了完了……
突然,一双温热而粗糙的手掌覆盖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牢牢握住之后,往反方向修正了一点角度。车子原本朝着悬崖的方向冲过去,修正之后斜着朝山体冲过去。
车头撞上山体的一瞬间,她看见林夕的车子冲下了悬崖,而韩昭松开了方向盘,整个人挡在她身前……
嘣!
巨大的震动令桃芝短暂失去了意识,脑仁像被人掀起来翻了一遍那么疼。等到她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张开眼,韩昭正望着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桃芝感觉了下全身,除了脑仁震得疼,其他好像没有什么地方特别痛:“我应该没事。”跟着想起什么,突然尖叫起来,胡乱地推车门解安全带,车门打不开,她急得哭起来:“夕夕掉下去了,赶快去救她!”
“你那边车门撞变形了,从我这边出去。”韩昭左手握住她怎么也解不开安全带,瑟瑟发抖的双手,安抚:“别害怕,有我在。”
那声音平稳而有力量,听起来很可靠,桃芝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点了点头,稍微冷静下来。她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爬出来,冲到崖边一看,林夕的车子已经冲进了下面的湖里,只能看见快要湮没的车尾,看不见她人在哪儿。
“怎么办,怎么办啊?”桃芝急得在崖边走来走去,悬崖太高,她没办法直接冲下去,自己的车又撞废了,开不下山,靠他们俩走下去,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