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李序带到不远的亭子里,李序抬起那条受伤的腿,单脚蹦跳走到亭子,也不管石凳凉否,直接坐到石凳上,青柳挽起她被血染红的裤脚,待到再次查看伤口时,却吃惊地发现血竟然止住了。
她弄湿手绢将伤口旁的污血擦干净,看到伤口似乎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可从刚才的血量看来并不是小伤,青柳盯着那处细长伤口,见伤口上微微结出褐色物体,竟然已经开始结痂了。李序伸手去碰伤口,碰掉了痂块,露出长出的粉色新肉,不过片刻,那条伤口居然完全愈合了。
青柳眼里全是恐惧,颤抖着喊出:“妖、妖妖怪!!!”
青柳猛地推了一把李序,转身逃开,一路北风呼啸,青柳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脑海里除了害怕就是李序的那张娇美的脸忽而化作青面獠牙的厉鬼,张开猩红大口就要向她咬来。
她跑出园子,打开后门,冲到街上,低着头在路上横冲直撞,被她撞到的人破口大骂,青柳哪里顾得上他们,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只妖怪!!!
有人拉住她:“小姑娘,你是王府的人吗?”
青柳听到一道仿佛粗糙的石块摩擦的声音,听起来极不舒服,她满脸是泪,抬起头看到一张憔悴的脸,胡子拉扎,嘴唇干裂,一双眼睛布满红丝,眼角青黑一片,脸上还有几道狰狞的疤,看着十分可怖。青柳尖叫着推开他,那个男人拽着青柳将她拖到一处角落,街上的没人去阻止他,因为这男人是个无恶不做的混混,大家都不敢去趟这浑水,只能怪那姑娘自己倒霉被盯上了。
青柳惊慌失色,失声尖叫,那男人捂住她的嘴,青柳惊恐地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可怖的男人,那个男人张开口,青柳就算被捂住嘴也能闻到那嘴里散发出的腐臭味。
“小姑娘,你去王府里帮叔叔叫个人好不好,那个人叫成小芽,你帮我把她叫出来好不好,哦,不对,应该是王妃,你把王妃叫出来,叔叔给你糖吃。”男人发出怪异笑声,往青柳手里塞了一块带血的石头。
青柳挣扎地摇起头。
“你不认识她?撒谎,骗人可不是好孩子。”男人掏出一把生锈的匕首,在青柳眼前晃着。
“唔・・・・・・唔・・・・・・”
男人放开捂着她嘴的手,青柳喘了几口气,猛地咳嗽起来。
“去把她叫出来!!!”男人咆哮起来。
“王妃已经死了!”青柳忽然生出勇气,朝他大声喊出来。
“什么?”男人似乎是不敢相信,“死了?”
“前不久就死了!”
男人癫狂地笑着:“死了?!那个贱人死了!哈哈哈・・・・・・死了好啊・・・・・・哈哈哈・・・・・・”
青柳趁他发疯大笑时,拿着手里那块带血的石头砸他,这举动惹怒了男人,男人扇了她一巴掌,她嘴角溢出血来,男人抓着她的头发,将她往王府后门方向拖去,“你是从王府里出来的吧,我猜猜,是从后门出来的吧。”
青柳见他要把她拖进王府,惊叫着:“我不要进去,王府、王府里有妖怪!!!”
男人停顿了一下,发出桀桀笑声:“妖怪?是不是伤口愈合得很快的妖怪?”
“你怎么知道?”
“那可是个好东西啊!”男人又笑起来:“刘镜之这狗娘养的,得了这么个好东西果然自己私吞了,要是皇帝老儿知道了,桀桀桀桀・・・・・・”
“快带老子去见识见识那玩意儿,尝尝那肉的滋味。”
“疯子,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青柳被他拖着,头皮都要被撕下了。
“是何人敢在王府门前闹事?”一声严厉的威吓传来,青柳觉得再没有什么声音比现在这个声音更激动人心了:“侍卫大哥,救我!”
秦帆看着那个疯子般的男人,微怔:“大宝?是你!”
“秦大哥,好久不见啊,人模狗样的,看来混得不错啊。”赵大宝讥讽道。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还不是那个成小芽那个贱人害的,那个贱人为了攀龙附凤就挑唆姓刘的把老子赶出去,”赵大宝往地上吐了口痰:“听说她已经死了啊,真他娘的解恨啊。”
想到那个可怜的姑娘被人用这些难听的字眼骂着,秦帆皱起眉,怒道:“你混说什么?不许污蔑王妃。”
“哎呦,这王妃叫得真顺口啊,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下流胚子你们也赶着主子主子地叫起来了,老子当年给她面子要娶她,贱人瞧不上老子就害老子,老子娘说的没错,那贱人生来就是个烂阴沟的货。”
秦帆实在听不下去了,当年那个憨厚老实的赵大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娘是犯了错被赶出王府,你自己也清楚,她并没有对你们做什么,现在把你们自己的错全推到她头上,是不是太过分了,人都死了,你就不能积点口德。”
“老子积个鬼德,老子娘被赶出去后没多久还不是就病死了,老子日子过得有多惨,像你这种王府里的高等下人怎么会懂?”赵大宝着重讲着‘高等下人’四个字,面上全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