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我刚才听见他说你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筱琪你偷听我们说话!”成小芽再次红了脸。
筱琪心想偷听你们说情话算什么,我见过比情话更厉害的,“你真的想不起小时候的事情了么?对他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成小芽摇摇头,又点点头。
“几个意思?”
“我说不上来,好像有那么一个场景里我见过他,不过不是小时候,我觉得像梦可又感觉不是梦。”那个场景里除了刘镜之还有另一些人,刘镜之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冷酷,另一些人的面容模糊,转过头正在看她,他们在一堆冒着白烟的废墟前,压着一个人,那人也在看她,她忽然觉得被压着的那个人的面容之前也是模模糊糊,这次想起来却好似有些面熟,一个名字在嘴边就要脱口而出。
“小芽?”筱琪在成小芽眼前晃晃手,“是什么样的梦?”
“很奇怪,不好说。”
“既然有梦,王爷又那么说,看来你们真的打小就认识,我说你们有过一段缘分,你还不信。”筱琪笑道。
“也罢,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反正你俩的误会也解开了,这下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筱琪揉着成小芽的脸颊,玩笑道:“咱们家的小丫头终于要嫁人喽。”
“筱琪你乱说什么?我几时说要嫁人了?”
“都这样了,你还害羞什么?我刚刚都听见了。”
“哦?说说你都听见什么了?”刘镜之的声音如平地一声雷在筱琪耳边炸开。
筱琪噌地站起来,静静地退到一边。
成小芽叫起来:“你偷听我们说话?!”
刘镜之:“・・・・・・”
刘镜之捏着眉心,哭笑不得:“难道不是你们扰人清梦?”
“哦!那我们出去。”
“你留下。”
“可别,扰你清梦。”说着转身要走。
刘镜之微微眯眼,筱琪立刻急速后退,啪嗒两声地关了门。
成小芽:“・・・・・・”
“她好像很怕你啊。”
刘镜之撑起身,笑着揉揉她的发:“是啊,就你不怕。”
“你有什么好怕的,”成小芽点了点刘镜之的鼻尖,笑道:“你呀,就是个执着的笨蛋。”
刘镜之握住那柔软的小手,又问了那句话:“嫁我可好?”
“为何一定要嫁?”
“那我娶你。”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我娶你可比等你嫁我快多了。”刘镜之似乎十分无奈。
“其实我觉得成亲只是一个走过场,没什么意思,你看我以前就住在王府里,成亲后也是住在王府里,有差吗?”
“有!”刘镜之吻着她的手心:“成亲了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爹和当娘了。”
成小芽比出三个手指:“好吧,那你再等三年。”
“为何?”
“我要守孝三年。”
“我也觉得成亲只是一个走过场,要不・・・・・・”
“喂喂喂,你别黏过来啊・・・・・・哪里疼・・・・・・可别・・・・・・唔唔唔・・・・・・”
筱琪听着里面的声音,她并非故意在这里听墙角,可是・・・・・・我衣服被门夹住了,谁来帮帮我・・・・・・
第9章 筱琪
筱琪剪去烛花,灯火跳几下,更亮了,她将干透的发往脑后拨去,眼中有些许笑意,似是因她讲起那些过去,而记起有趣的回忆。
她对青柳道:“早些休息,明晚再讲。”
青柳正听得兴头上,哪里肯罢休,撒娇道:“筱琪姐姐,你只说前面的,我好奇后面剩下的,心痒痒睡不着。”
那后面的・・・・・・筱琪眸光暗下,吹灭了烛火,“ 睡吧。”
筱琪微恼,方才提起故人又想起如今这番现状,到底意难平,忍不住讲了这些事情,虽说多是实事,但是那些不该说的却是一句也没说。
之后的事太过沉重,她其实不愿提起,那过去总是像一块坚石无时无刻地敲撞着心脏,提醒着她那个人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也不知要如何讲,只是开了这个头,若不讲完只怕青柳要纠缠的,少不得留些时间要编些话来结束这个故事。
青柳在黑暗里摸索着要回床,手不小心扫掉桌上的瓜子皮,悉悉索索地落到地上,又摸了一阵,才摸到木板床,倒回床铺,青柳打了哈欠,揉揉眼,低喃:“筱琪姐姐,好梦。”
筱琪轻声应了,也道一声好梦,便裹上被子躺在黑暗里,一安静下来,那记忆如开了闸门水泻似地涌来,纷纷扰扰中尽是成小芽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枕头・・・・・・
小芽,我很想你・・・・・・
“你个赔钱货,老子弄死你。”
拳头打在半跪在地的枯瘦身躯上,那被打的女子披头散发,沾满污渍的脸上是麻木的表情,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痛,亦或是习惯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