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眉梢挑了挑,他也是这样想的,“好,那此事就交给郭大人,还望爱卿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郭松当即立下军令状,“微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望”。
剩下便没什么要事了,谢崇道:“其他人先行离去,伯晏留下”。
他对自己这个堂弟的才华风骨都是欣赏的,何况他又是王叔的儿子,谢崇自然不会吝啬提拔,此次叫他过来不单单是为了承袭爵位之事,也为了他的前程。
谢崇问道:“伯晏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谢元折想也不想的道:“为父亲守孝三年,待时间一到,伯晏愿立刻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谢崇叹了口气,他这个堂弟,是个真君子,才华有余,却不懂得为自己筹谋,三年时间,朝中局势风起云涌,待他为他效力,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看着谢元折风仪翩然的模样,谢崇尚未出口的话没来得及说便咽了回去,既然说了也没用,何必多费口舌。
郁兰陵出去后重新找了个宫女,让她带路。
在梅园耽搁的那一会儿,让她到达凤仪宫时,已是巳时。
青玉上前道:“我家主子是定国公夫人,今日特来拜见皇后娘娘,姑姑能否通报一声”?
守在门口的宫人一听是定安侯夫人便道:“不必通报了,娘娘昨日便吩咐奴婢,若是今日夫人来了,可直接将人请入宫中”。
“夫人请”。
郁兰陵听皇后娘娘这样关照自己,颇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她也知道是沾了谁的光。
跟在宫人的后面踏入了凤仪宫后,郁兰陵偶尔也会抬头看看,并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而是不会惹人注意的那一种。
宫中并没有种什么花草,连树木都十分少见,倒是奇石假山随处可见,叫这没有生机的宫殿多了些意趣。
一刻钟之后,正殿到了。
领着她们过来的宫人躬身行礼,“夫人请进去吧,娘娘正在殿中等候”。
郁兰陵连忙退开,没有受这一礼,“多谢姑姑引路”。
她看了看显得皱褶的衣裳下摆,稍稍理了理,便抬步走了进去。
回想着昨日练习的礼仪,端端正正的朝着首位之人行了一礼,“拜见皇后娘娘,臣妇来迟,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抬了抬手, “起身吧,今日召你过来,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何来怪罪之说”。
对面传来的声音柔和却又不失庄重,郁兰陵起身之后忍不住略微抬头看了一眼。
这位皇后娘娘的面目倒是十分端丽的,常年身处上位的生活更是为她添了一股雍容之态,举手投足尽是国母风范。
且今日着了一袭浅色宫装,头上也没有坠太多华丽的首饰,瞧着极是朴素。
郁兰陵稍稍一想就明白原因了,约摸也是一种对定安侯的尊重。
接着皇后娘娘又道:“今日夫人来的晚了些,各位妹妹们刚离开没多久,你若是早半个时辰过来,便能同她们见上一面了,不提别的,只说她们大都善解人意这一点儿上,叫她们多开解开解你也是好的。”。
郁兰陵:“……”。
听出来语气中的惋惜了,应该也听说坊间的流言了,不然不会用到‘开解’这样的字眼,想来皇后娘娘召她入宫的原因也是在此。
不过要让皇后娘娘失望了,她并没有什么心结。
不知道怎么接话的郁兰陵只能道:“劳皇后娘娘记挂,臣妇愧不敢当”。
坐在主位的人见她如此守礼心中更是觉得妥帖,她起身缓缓走到郁兰陵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夫人愿为国公殉节,必然乃贞洁女子,本宫最是敬佩,今日一见,果真不俗”。
被握住双手的时候,郁兰陵被惊住了,来之前她从未想到皇后娘娘对于她会有这样温和的态度。
在她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唱和,“皇上驾到”。
第18章 第十八章
在听到皇上要到的消息之后,皇后娘娘脸上瞬时涌上了一片喜色,然后又急急忙忙的压抑了下去,换成了一副端庄持重模样。
不多时,一位身穿玄色常服的男子踏着稳健的步伐迈入殿中。
皇后娘娘见了人之后屈身行礼,郁兰陵亦是退了两步,跪在一旁:“拜见陛下”。
谢崇上前握住皇后的柔荑,将人扶起,而后偏头对着郁兰陵道:“定国公夫人也起身吧”。
郁兰陵:“谢陛下”。
在郁兰陵起身之后,皇后娘娘直接将谢崇的手拂开了,语气刻板道:“陛下,这不合礼数”。
郁兰陵敏锐的发现在皇后娘娘做完这个动作之后,谢崇的眉心皱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他将手放下之后,语气淡了一些,“辰儿可回了”?
皇后没有听出这点儿变化,提起儿子她的面容缓和许多,“尚未,辰儿今日有骑射课,故而比平日晚了一些”。
谢崇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朕便先回了,待哪天得空了,可得好好考校考校他”。
说完之后便真的离开了。
来这一趟搞的好像只为看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