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过卖面具那里,他也停留,仰头想要挑选。她指了一个猪八戒的面具,他二话不说掏了银子买下,然后就卡在脸上。即便把她小心思看得真真的,还来逗她发笑。
云卿卿笑着笑着,莫名觉得眼眶温热。
她伸手去拿下他脸上的面具,他眉眼清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内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她脸颊一热,啪又把面具给他卡回去,见到他身子一僵,可以想象出面具下他吃瘪的表情。
云卿卿又笑了起来,伸手去拽他袖子:“我逛累了。”
话才落,那个面具就落到她脸上,她被他直接背起来:“走,我们找个能歇脚还能填肚子看灯会的地方。”
很快,两人来到临着湖边的一处酒楼。
夜幕降临,湖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而霍家出银子办的灯展就在湖边前的空地,亮起的灯各种姿态,像是人间的一片星辰。
云卿卿站在酒楼二层的窗边,把精致尽收眼底。
许鹤宁背靠着窗,侧头看她精致的眉眼,突然头顶有声音炸响,绚丽的烟火将她面容映亮。她小小欢呼一声,欢喜得像个孩童,他弯腰,温热的唇就落在她眼角。
天地间的喧闹在这瞬间仿佛都静止了。云卿卿在怔愣片刻后往后退了一步,手心不自觉覆盖在他亲吻过的眼角,他仍目光灼灼,比身后的火树银花都更为炫目。
“云卿卿,不过亲你一下,你又要变成兔子了啊。”
他在她警惕中扬着眉笑了开来,闹得她更是面红耳赤,抬脚就狠狠踩他。
许鹤宁疼得抽气,下刻却笑得不能自已,连腰都笑弯了。
她羞恼得想转身就跑,被他一伸手拽住。
“云卿卿,我知道你在心里替我难受,往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不会让你再担心跟着奔波。你原谅我这回好不好。”
他眼里的笑都化作郑重,坦然认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满身骄矜,全折在这个女子身上了。
一个连闹脾气都是因为出自于心疼他的姑娘,让他粉身碎骨都愿意。
云卿卿垂眸,他眼眸的光就黯淡了许多。下刻,他见到她抬头,朝自己嫣然一笑。
许鹤宁脑海里炸出了一片绚丽的烟火。
两人玩到尽兴而归,各自梳洗后已经近三更。
云卿卿有些紧张坐在床上,心想既然讲和了,那两人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此时许鹤宁鬓角染着水汽出来,见她还坐着,很体贴地说:“还要喝水吗?不喝就快歇了吧,我去吹灯。”
她缓缓摇头,看了眼两个铺得整齐的被褥,然后快速钻进自己的被窝。
她以为许鹤宁这就去熄灯,结果他却是一把抱了她身侧的被子,很自然地就铺在地上。
只在被子里露出一个头的云卿卿看傻了眼,直到他转身去把灯灭了,圆溜溜的两个眼珠都没转动一下。
良久,她掀起被子就蒙住头,把自己包成个蚕宝宝,又羞又臊地想,她简直是自作多情!
许鹤宁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钻进被窝回想着今晚两人相处的点滴,心里再满足不过。随后又无声一叹,要是能睡床上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云卿卿:嗯,你这辈子都可以不用睡床上了。
许鹤宁:???
第35章
过了七夕不久就是立秋,京城下了场小雨,淅淅沥沥一夜,次日就放晴了。
许母的老毛病却在这个时节再犯,连夜连夜的咳嗽,几乎不能合眼。
许鹤宁因为临近中元节,回京祭祖的百姓不少,京城内戒备加严,分不开身照顾家里,云卿卿就在婆母身边熬了两晚。
等到许鹤宁中元节归家时,就见她面容憔悴,眼中都是血丝。
“你怎么不知道先顾好自己的身子,万一你把自己熬倒了,这家不就没有个做主的人了?”许鹤宁心疼得不行,连带把她身边的都训斥了一通。
云卿卿示意他噤声:“娘好不容易睡下,你大小声的,吵醒了怎么办?”
他一抿唇,直接将人打横一抱,塞回了正院。
云卿卿被他闹了个满脸通红。
两人自打七夕后就没有这样的亲近,他不正经就不知道是哪会。
“你好好睡觉,娘那头是老毛病了,一到这个时节会连着咳嗽几日,吃了多少药都不能根治,过了这几日就好。”
他将人塞进被窝里,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云卿卿却还有别的事,探头道:“今天中元节,要祭祖,我已经先让人备下东西,什么时候开祠堂?”
许鹤宁闻言,脸上没有什么神色,淡声道:“我们家不祭祖,往后不必准备了。”
说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去汀澜院看情况。
云卿卿顶着被他揉乱的发髻,微微出神。
不祭祖是什么意思?
思索中,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嫁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去过祠堂,当时还奇怪怎么不用去给公爹上香,后来就忘记了。
即便祖坟没有移过来,但总该有牌位的。
云卿卿在琢磨中眼皮止不住打架,很快就睡了过去。
许母今天是太医来过一趟,给换了个药方,才算是安安稳稳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