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当即就呸了一口:“你这当舅妈的,也能这般不要脸!我们侯爷念在亲戚的份上,今日凑了千两银子急急忙忙赶来,想解决你们的困难,你们还要倒打一把!”
百姓刚被挑得要信任刘大老爷夫妻,听到陈鱼再一骂,又一阵哗然。
许鹤宁此时就走了出来,直接把一千两银子放在刘大老爷跟前,然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
柒儿就混在人群中,见此扬声高喊:“天啊,侯爷怎么还给这黑心肝的人银子!前儿侯爷才帮了西北那么多流民,侯爷对外人都关切,更别说你们是长辈,你们真的太可恶了!”
转身走的许鹤宁眼角一抽,柒儿顺手掏出早准备的鸡蛋,直接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刘大老爷脑袋上。
这一砸,百姓也就炸锅了,手里有菜的,都纷纷朝他砸去。有人空手,索性捡起石子,开始对着夫妻俩一顿猛砸。
可把两人砸得抱头鼠窜,就躲避的时候还不让先把那一千俩收起来,更是惹得百姓纷纷怒骂。
柒儿功成身退,早就溜没影了。
许鹤宁走出老远,还能听到百姓帮着自己骂刘大老爷的话,当然还有夸赞他的。
他步子顿了顿,旋即又再快步离开,心情是说不清的轻松。
等到他反应过来陈鱼不见的时候,陈鱼已经偷偷从客栈的后巷子翻了上去,回到刘大老爷住的屋子,梓把已经满头包的刘大老爷再狠狠打了一顿,牙都给打掉两颗。
“你们要不想死在京城,现在就滚!”
刘大老爷哪里能想到他们会设这个陷阱,被打得哭爹喊娘,连声应下这就离开。
好歹有一千两银子,已经够他们花好很久和置办田地。
就在刘大老爷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的时候,陈鱼勾着嘴角一笑,探手去翻出来他藏的银子,顺带还把他自己的钱袋子给翻走了。
刘大老爷夫妻当即被气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云卿卿还在铺子里忙活,正聚精会神,就有人从身后抱住她了。
她落入温暖的怀抱里,没有动,而是抬头,唇蹭在他眉间:“嗯,这不是我们家的侯爷?”
许鹤宁就笑:“把们字和家字去掉。”
云卿卿当即呸他一口。
又臭不要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许鹤宁:全场独领风骚~
第91章
到了中午时分,天边的云层被阳光破了一道口子。
金色的光穿透而出,照样在众人之上,亦将云卿卿耳边金色的步摇照耀得熠熠生辉。
许鹤宁牵着她手慢慢往豆花铺子去,侧头就见她被笼罩在柔和光晕中,任何的颜色却都夺不去她的明艳。
“这位官爷好生面熟。”
他还在看着她的笑微微闪神,耳边传来妇人说话的声音。
再一转头,发现是正拿着勺子的豆花铺子老板娘。
云卿卿已经在边上笑道:“我家夫君总爱来给我带豆花。”
老板已经认出许鹤宁:“是,这位官爷可疼夫人了。”
“都是别人家的。”
老板娘就嗔自己丈夫一眼,老板嘿嘿地笑,也不反驳,已经熟练的给打了两碗咸豆花。
“换一碗甜的。”
云卿卿和许鹤宁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人都一愣,下刻就都笑了,笑里的柔情蜜意比那豆花上浇的糖汁还要甜。
此时铺子里没什么,许鹤宁给她擦了板凳后坐下,在豆花端来后,老板就坐在一边桌子上写什么。
云卿卿好奇探头看,发现是正在对照旧餐牌写新的,不知是原来的竹片上字太过模糊还是怎么,老板写了好几片竹子都丢一边。
她再细看,发现是老板字写得不好,老是弄糊成一团。
许鹤宁吃了两口豆花,察觉她出神,顺着她视线看去,心中一动。站起身走到老板那坐下。
“我给你写?”
“哎哟,那感情好,劳烦官爷。”
许鹤宁接过毛笔,低头看旧竹片上甜豆花三字,下笔时虽然同还是三字,却是换了其中两个。
老板看着,跟着念:“一、碗、甜……好!官爷这心思可巧妙了,往后别人要问起,我可得有话说。”
本来京城吃甜豆浆的就少,而且糖贵,卖得也比咸豆花贵一些,但换了个名字又有他们夫妻刚才那样的举动,就是这新名字的典故。
于是,许鹤宁帮人改个新名字,写了两个牌子,免了单不说,还被另外多塞两碗豆花。
闵家,云婉婉见到堂妹的时候,还看到她拎来的两碗豆花,好奇一问直被酸得牙根发软。
“看不出来妹夫还是个细心人。”
闵向晨一听这话就敏感察觉到风向不对,去揽了许鹤宁的肩膀把人往外带,边走边小声在他耳边说:“孕妇惹不得,那脾气一阵一阵的,我们快跑。”
许鹤宁闻言淡淡看过去,闵向晨就找了吐苦水的人了,开始把近来妻子情绪反复的可怕一一道来。
“侯爷,我可是把你当兄弟了,你千万别回头就跟二妹妹学去,那兄弟我就没得日子过了!”
说到最后,闵向晨心里还戚戚地腔调一句,把许鹤宁听得好气又好笑。
大老爷们谁还学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