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离开后两刻钟,云卿卿那边也见到两个人,是县令的妻子和千金,客客气气说是来送糕点。
进了屋,却是双眼乱瞥,摆明是来窥探什么的。
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捂嘴笑,还朝屋子里头指了指说:“叫夫人见笑了,我们家侯爷这几日累了,还睡着呢。”
县令夫人也笑,就是笑得有些夸张:“哎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正说着,里头传出几声呼噜。
县令夫人的表演就更浮夸了,十分恭敬朝她一福礼:“等侯爷起了,我再请夫人去我那坐坐。夫人是名门闺秀,妾能得夫人一句指点,那可就是醍醐灌顶。”
这话说得乱七八糟,反正拍她马屁就对了。
云卿卿笑笑,送了母女俩离开。
县令千金还一走三回头,惹得更觉得好笑。
等人离开,翠芽从里头出来,捏着鼻子又朝她学了两声呼噜。
“奴婢学得像不像?”
把云卿卿逗得直乐。
果然这县令和许鹤宁说的一样,很有问题!
外出的许鹤宁也是提着一颗心,好在太子还是听劝的,在陆大人苦口婆心下转了一圈就折返,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许鹤宁回来,云卿卿就把县令夫人的事说了,他冷冷一勾嘴角,去把陈鱼找过来说了许久的话。
而当天下午的施粥,就开始有暗流涌动。
不少流民发现,自己在后面领的粥水,就真的是粥水,而排前头那些人居然都是满满的米。
流民里也分了几派,各有头领。
粥水分配不匀,让他们心中已经开始计较。
在表面的平静下过了一夜,县令第二日依旧按着太子的吩咐继续开仓施粥。
太子这日早上倒没有出门,而是到了中午,喊上许鹤宁和陆大人再变装出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流民早上已经暗中为排队顺序发生冲突,其中一伙还抢夺了另一批人的粥米。不少人受了伤。
在太子来巡查的时候,被抢夺的那派流民较弱,都敢怒不敢言,仍旧还是先抢先去占位,太子看到的便还是井井有条。
县令早就做好准备,就等着锦衣卫来巡查呢,见到人来后,背着手朝身后的衙役比了个手势。
原本还有序的流民,突然间就有人冲进来棚子里哄抢那些粥米。
许鹤宁脸色一变,把太子挡开,带着他快速离开那个地方。
然而流民人数太多,场面几乎是一瞬间的,如同洪水决堤,不可控制。
所有人都冲向了粥桶,人流把许鹤宁几人都给挤开了,拳脚功夫在这拥挤的人群中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陆大人见太子脱离保护,心脏都要跳出来,忙朝天空发了信号,让暗卫也尽快到人群里找人。
许鹤宁眼前都是人,也同样在找太子,但在混乱中听到了比太子暂时不见更让他恼火的事。
……
云卿卿今日被热情如火的县令夫人请到了后罩房,那里还来了县城里的两个富商太太,拉着她打叶子牌。
她勉为其难坐下,这才刚摸上牌,就听到外头有人高喊:“流民冲进城了!都朝着府衙冲过来!”
众人还没来得急紧张,屋顶响起一阵声音,瓦屑四溅,一个人就从天而降,惨叫着重重摔在云卿卿脚下……屋内尖叫四起。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打卡~~小可爱们晚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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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云卿卿在突发的状况中思绪有片刻迟缓。
突然有人从屋顶砸落,还就在自己跟前。口吐鲜血,胸前亦有个血洞,鲜血不断涌出,痛苦呻吟,一只染满血的手还朝她伸过去……比上回许鹤宁拔剑向许尉临的场景更为骇人!
她看着那带血的手掌,心跳剧烈,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与她一个屋的太太夫人发出刺耳尖叫,朝屋外逃窜。她不知被谁撞了一下,终于回神,一把将软到的翠芽拽住也往外跑。
整个县衙似乎都乱了,她刚出了门,就看到有人从屋顶往下跳,有禁卫有锦衣卫……还有她先前看见的衣衫褴褛的流民。
尖叫声四起,慌乱奔跑的人影让她眼前凌乱,有种天旋地转的眩晕。
“嫂嫂!别怕!”
混乱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云卿卿眼前就出现飞身过来的陈鱼,一脚踹开挡路的县衙小吏。
“嫂嫂得罪了,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陈鱼回头见她一张脸都没了血色,心里懊恼,拽住她和翠芽的胳膊就冲出去。
有侯府的侍卫和禁卫朝他们靠拢,将他们都圈在中心,直接冲到后院的后门处。
等云卿卿被塞到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里,她才从那叫人胆战心惊的厮杀中回神,可眼前还是先前晃动的刀光剑影,以及那些人受伤的狰狞神色和血色。
一低头,还看见自己绣鞋鞋面上有一个血色的手掌。
“呕——”她扶着车壁,连连干呕,冷汗淋漓。
偏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喘气。
翠芽回神后是呆呆的落泪,听到动静,这才彻底清醒,忙去给自家姑娘顺气。
“姑娘,那些是流民吗?他们闯进府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