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清:“……所以你的腰就是这样闪的?”
李封宁:“……”
“你们先歇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弄点吃的。”叶芷清道。伤者的饭不好做,她自己来放心些。
把三个伤患交给下人照看后,叶芷清去了厨房。
厨房里,叶母正坐在灶边抹眼泪,旁边叶兰清一件欲言又止。
叶芷清知道母亲的性格,她也不多说什么,只问道:“娘,今天早上吃什么?”
“大夫说不能吃油腻的,就给做了粥。”叶兰清回道。
“只吃粥肯定不行,兰兰你去让王伯杀两只鸡。”叶芷清安排道,“娘,三弟这伤筋动骨要在家休养一百天,你得多给他裁点夏衣,他之前的都穿短了。”
叶母一听,也不抹眼泪了,“真的?他真的不出门了?”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好出门。”
“那我现在就去。”叶母见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忙抹了把眼角,匆匆去了。
留下的叶兰清看着长姐无奈道:“娘都哭了很久了,还是你有法子。”
“没事的,她就是这性子,哭出来就好了。”只要不是一直沉湎其中就行。
一个时辰后,叶芷清用鸡汤熬了一锅鸡丝粥给三个伤患送去。
浓郁的肉粥香而不腻,口感细滑,滋味丰富,吃的赵上清都赞不绝口。
“这手艺都快比得上我们家厨子了。”赵上清道。
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高的评价,但是旁边李封宁却轻哼了声。
“胖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服?”小郡爷不满道。
“怎么敢,我刚刚只是一时鼻塞。”
不理会这闹腾的两人,叶芷清问一边趴着的叶风清道:“你这样方便吃东西吗?”
“我能行。”叶风清道,“不过我现在受伤,不好动笔,还要劳烦阿姐你替我写封书信送回书院,我下半年估计都要待在家中,就不回书院了。”
明年二月恩科,如今已经六月,他的伤口将养些日子,就差不多到秋天了。
从这里去书院来回就要一两个月,与其这样,他还不如就在家中温书,明年直接赴京赶考。
“好,这事我来帮你。”
“等等还有我。”赵上清在旁边道,“我也受伤了,也回不了书院,你一并帮我请个假。”
叶芷清看了一眼他胸前的伤口,应了下来。
不过在私下时,她少不了问叶风清,“这位赵小郡爷是怎么回事?”
当初梅山四君子都考了嵩阳书院,但是最后真正留下来的却只有赵上清一人,另外三人都各自有理由归家了。
这四年来,叶芷清姐弟俩没少通信,叶风清可从没说过他和赵上清关系好的事。
昨天突然见到他,叶芷清心里就有所怀疑,只不过那时没有机会问。
“他是冲着我来的。”叶风清心里清楚,赵家在陈留,他赵上清得南辕北辙才能迷路到被他给撞上。
“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叶芷清怕来者不善。
“知道。”顿了顿,叶风清补了一句,“不是坏事。赵上清这人不坏。”
“那就行。”叶芷清点头,离开了这。
给他们三个送完朝食,叶芷清又去看了一趟姚黄魏紫。
她们两个虽然是练家子,可是昨晚上却是主力,这会儿也伤的不轻。
两女没那么娇气,叶芷清来的时候,两人都安静的躺着。
她们越是这样,叶芷清越不好受。
这两人年纪比她大个一岁,放后世都是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小女生呢,在这里却要独自舔舐伤口。
“昨晚上多亏了你们,”叶芷清将鸡丝粥放到她们的床头边,“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只需要好好养伤就成。”
两人坐了起来谢道:“谢谢大姑娘。”
“我该谢谢你们才是。这里面是鸡丝粥,我觉得味道挺好的,你们也尝尝。”叶芷清给她们一人盛了一碗,然后将托盘里放着的东西拿了起来,“这是我给你们的谢礼。”
两女其实一开始就已经见到了盘子里放着的东西,只不过一直按捺着没问。
“当初你们被送到我身边时,卖身契一并在我手里。昨天晚上你们立了大功,让我们一家乃至整个乐安镇都免遭一劫,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感谢一番。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但是这卖身契是我唯一能给的了。”叶芷清道。
她本来就不喜欢把人当做货物一样来买卖,当初在拿到这卖身契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掌握一辈子。
这几年下来,她受这两人的恩惠颇多,眼下也是一个将卖身契还给她们的契机。
姚黄魏紫见她手里拿着的果真是她们的卖身契,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们的一生早就因为这张纸被定了型,本来她们都认命了的。
“大姑娘你这是不要我们了吗?”两女没有接。
叶芷清笑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在我家里干活的人签的都是劳务契约,人身是自由的。你们想继续留在我身边的话,就和他们一样,拿钱办事,多劳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