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她扬起笑脸对冯铮谢道。
“太太不用谢。”冯铮说着耳朵竟开始发烫,耳垂染上两抹明显的淡红色。
他这个牡丹了近三十年的大龄剩男一被女生夸奖就害羞的毛病也是没谁了。
楚熠侧目撇了冯铮一眼,见他害羞脸红的模样,声音微沉:“你先出去等我们。”
“好的,老板。”
冯铮说完退出了病房,直到走出房门那刻才终于松了口气。
刚刚老板看他的眼神好像不大对劲,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爽。
难道是因为他来的太早,打搅了他们温馨的二人世界?
好吧,溜了溜了,他一个单身狗可惹不起。
楚熠站在急诊病房的卫生间门口等简安妮洗漱完毕出来。
突然,从卫生间里传出一声尖叫。
“啊——”
楚熠立刻健步走上前,曲指急切敲门:“怎么了多多,发生什么事了?”
他敲了好几下门才开。
简安妮发了疯似的从卫生间里冲出来,双手抓住头发,一脸恐慌地看着楚熠:“卧槽,我的脸,我的脸!”
她脸上怎么长了那么多小红点?!
吓skr人!
楚熠目光上下扫了她几眼,确认她没有其他问题后,冷静地说:“没关系,只是过敏,过两天会消掉。”
“真的吗?确定会消掉吗?”
就怕被毁容了,她以后再也没脸见人了。
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差点把她吓尿。
那恐怖的瞬间丝毫不亚于夜半撞见不干净的东西。
楚熠淡定点头,他往前走两步,刚好站到她面前。
长指刚要抬起她的下巴,她立刻条件反应地往后躲开。
“你,你干嘛?”她警惕地望着他。
楚熠一手捏住她的后颈,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两人距离很近,相隔毫厘。
简安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楚熠下巴刚刮过的不足毫米的胡茬。
彼此气息交缠,她呼吸浅浅,鼻息间尽是他刚用过的清凉的剃须水味道。
耳朵微微发烫,她感觉心跳在不断地加速。
他干嘛靠那么近,还捏着她的下巴,难道是想......
这大白天的......
她还在思考,突然听到一道陌生的中年女声。
“哎妈呀,这俩堵这儿干啥呢?哦哟~这大早上的,还在病房里,也太不注意场合了。”
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路过卫生间门口,又啧啧了两声,然后叹了口气,抱着铁饭盒走出了病房。
末了,还来了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究。”
等妇女离开,楚熠这才放开简安妮。
简安妮红着耳朵往后退了两步。
刚刚那大妈的话听得她面红耳赤,但又不敢乱动。
幸好她面前挡了那堵人墙,否则要是被大妈看到自己的样子,那还不得丢死个人啊。
不待她开口,楚熠先动了唇:“的确消肿了不少,记得不要用手去挠,要是痒的话就忍一忍,过两天就好了。”
说话间,他两手插/进西装裤带,干净的衬衣袖口露出半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手表,淡定自若的面上丝毫不带任何□□的感觉。
看来是她想错了。
他应该只是在查看她脸上过敏的地方。
她脸颊又是一热,像鸵鸟似的耸着肩低垂脑袋。
“走吧。”
楚熠向她伸出手,等待她牵起他的手。
“等等——”简安妮突然喊了一声。
“你先别走,”她双脚钉在门口,又环视了周围一圈,压低了声音说:“你让护士给我拿个口罩遮一遮吧。”
她现在的要是直接走出去,肯定能把人吓着。
她是爱美的姑娘,绝不能将自己最丑的一面展现在公众面前。
唉,退圈了还背着偶像包袱。
职业病又犯了。
十分钟后,楚熠扶着简安妮走出了病房。
她龟缩着身子窝在他怀里,一步一步地挪过护士站,听到耳边传来男医生严厉的呵斥声:“不是说了患者是肠梗阻不能进食吗?你们家属怎么老是不听呀!要是出了事,你们打算自己负责吗?”
先前抱着铁饭盒路过楚熠和简安妮身旁的中年妇女立刻软了声,“对不起,医生,下次我一定注意。”
简安妮听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声音,庆幸即将躲过一劫还没人认出她时,身后有人突然喊住了她。
“那位患者,请等一下。”
年轻的护士妹妹快步走到简安妮面前,见她戴着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再仰头看向她身旁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却在看到对方英俊的面孔时,神色微微一愣。
心想这位跟简安妮是......
“还有什么事吗?”简安妮一手挡着脸,悄声问道。
护士妹妹立刻从身后掏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凑近简安妮身旁,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妮妮,能帮我签个名吗?”
简安妮低头看到她手上那本废旧的病情记录登记表,上面还用圆珠笔画了各种歪七杂八的线条,额角多了三杠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