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眉道长给役鬼使了个眼神,役鬼才慢吞吞地将鞋盒抬到秋禾面前,头还一直朝后仰,就怕秋禾暴起,又抓他头发。
秋禾看了一眼,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起码得比一下才行。”
长眉道长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那好,但你最好不要使什么小花招。”
他对着身后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吩咐道:“推一个椅子过来。”
之前为了做法,电脑前的椅子被移开到一旁,职业装女人推着椅子过来,小心地放在了法阵之上,推在了秋禾身后。
秋禾一屁股坐下去,还对她道了一声谢,转头又对长眉道长说:“我脚都抬不起来,怎么比?”
长眉道长眉头一皱,蹲下身将剑放在地上,提起秋禾的一只脚来,又看了看秋禾,发现她只是歪着头看他,便将她的左脚落在鞋盒之中。
正当长眉道长提起她的右脚之时,秋禾顺势朝着长眉道人胸口一蹬,飘在半空中,左脚在鞋盒里顺势一勾,就朝着那黑丑黑丑的役鬼脸上砸去。
趁着这个时机,秋禾正想要动用鬼力将自己传进寄体之中时,长眉道人不知从哪抬出一个盆,朝着秋禾头上一泼。
秋禾本来已经恢复轻灵的身子直接朝前砸去,她直接被泼了个狗血淋头。
秋禾眼前都被粘稠的黑狗血糊住了,什么都看不清,她用没被泼到黑狗血的帽子擦了擦眼睛,看着长眉道长的眼睛正在冒火。
黑狗血对于她来说,她自我认为没有什么卵用,没有像电视剧里面那样疼的鬼哭狼嚎,只觉得浑身无力,动用不了鬼力罢了。
长眉道长冷笑一声,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根绳子,朝秋禾走来,“都告诉你,不要耍什么小花招了。”
他手上那绳子秋禾见过,是与城隍庙里谢大爷捆刘文轩时一样的缚鬼神。
还没等长眉道长靠近秋禾,就听她尖叫一声:“老景!救我!!”
瞬间,大楼里鬼气环绕,长眉道长胸口一疼,直接被踹出了七八米远,黄色的道袍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脚印。
而他的役鬼则是被七八个鬼按翻在地上。
景春昼拿着自己的袖子仔细给秋禾擦着脸,轻声说道:“没事没事,我来了。”
被泼一脸黑狗血的秋禾一开始倒不觉得怎么,只想骂人。可是被他这样轻轻的擦着脸,他的脸庞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低声说一句“我来了。”
秋禾莫名就觉得开始委屈上了,“他泼我!”
景春昼说:“没事,泼回去。”
话落,从天降下一个盆朝着长眉道长泼去,长眉也被泼了满身狗血,而举盆之鬼,正是跟着召唤兽景春昼一同前来的谢大爷。
这事情说来也巧,景春昼忽悠完他那群老前辈之后,便回到城隍庙,还没能喘上两口气,就听到秋禾凄厉地叫声。
他通过寄体传送的同时开了一道门,城隍庙的城隍以及谢大爷顺势就传了过来。
可以说他们是同时出现在这个长眉道长的身前的。
这一系列的变故,从秋禾想要跑到景春昼带着一堆打手传过来不过三十秒,职业装女人看的一愣一愣的,半响,才延迟十足的尖叫起来。
“闭嘴!”厉鬼小女朝那女人喊了一声。
明明小玉的样貌不过十多岁,可是被她这样一吼,职业女顿时不敢出声了,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泪。
长眉道人被黑狗血泼了一脸,正想大骂的时候,却发现泼他的是一个神灵,地神也是神。
只得挂着一身黏糊糊,朝着谢大爷行了一个道礼,问道:“不知上神这是为何?”
谢大爷哼了一声,“你泼了我们家的鬼一身,我还你一盆黑狗血,就是这样。”
长眉道人苦笑了一下,正想说话,却被谢大爷打断了,“你来此地,目的又是为何?”
长眉道人回答道:“捉鬼。”
他刚说完,室内的温度就降了好几度,在场的可有十多个鬼,要是遇上不讲理的,乱拳都能把这个长眉道长打死。
不过他们并非是不将道理的,而长眉道长也不是见鬼就捉的那种。
长眉道长说道:“我受罗居士的委托,前来顺顺大楼是为调查这栋大楼曾闹鬼的事情。”
罗居士——便是那位职业装女人,也是在狗区盖高楼的那位菠萝菠萝蜜,她有点瑟缩地朝着谢大爷点点头,证明长眉道长所言非虚词。
秋禾忍不住问道:“那你抓我干嘛?”
她已经换了一件景春昼从寄体里面拿出来的红色卫衣,衣服是景春昼的,穿在她身上有点大,已经盖过了屁股,问话的时候,衣服无风鼓动,纯粹是因为气的。
无缘无故被一只鬼扒着网线给抓到这里,换谁心情也不会好,更何况后面还被泼了一头的黑狗血。
长眉道长问道:“你是否来过此地?”
秋禾说道:“来过一次。”这栋大楼就是之前她去找吴穷的账本,最后无功而返的那一栋。
“那便是了。”长眉道长拿过鞋盒给她看,秋禾从后面缩了缩,往景春昼的怀里面钻。
景春昼也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这是你的鞋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