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脑袋仍在水里,没有起来。
她愣了好一会,刚才的自己简直跟疯子一样,吃了迷药的不是邵桉,而是自己吧?自己怎么像个扯线人偶那样,莫名就起了杀心,将好友给杀了?顿时泪落面颊,可已经无法回头,狠心将邵桉推进池中,仓促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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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康林匆匆从别处赶回家时,邵桉已经躺在棺木中,院中都是薛邵两家人。他怔怔走到棺前,仰天痛呼,已要一头撞死在棺材上,惊得旁人急忙去拦他,“使不得啊,孩子还小,你要是想不开,孩子可怎么办?”
提到孩子,他这才去寻儿子的踪影。
“小少爷在后院,夫人不敢让他过来。”
薛晋手里还拿着前两日母亲给自己买的鸟哨,他紧紧拿在手上,怔神坐在小凳子上。
他知道娘亲走了,一大早他去跟她请安,可却看见下人把母亲从水里捞了出来。
不会说话,不会对他笑了。
以前他见过死人,奶娘说死了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话,还要埋到土里。
总之就是看不见了,也不会哄他睡觉了。
奶娘在旁边守着,见他半天不说一句话,几次落泪,悄悄偏头抹去,“少爷,该午歇了,回屋吧。”
“奶娘……”他抬头问道,“娘为什么大半夜跑去水池边呀?”
奶娘也不知道,只好摇头。
“是不是因为我说那里的鱼很好看,娘给我抓鱼去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鸟哨,吹了吹。悦耳的声音响彻耳边。却再没人夸他吹得好了,再没有……哨声悄然停下,眼泪大颗大颗落在手背上。
可没人会再哄他,让他不要哭了。
第74章 番外(二)
番外(二)
“这个山洞看起来就很危险,云妹,我们不要进去了。”
宋锦云回头看了一眼畏首畏脑的岳长修,撇嘴,“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而且你说了要陪我去的。现在好不容易甩开了像尾巴一样的下人,你又跳出来拦我,我再也不要信你了。”
岳长修急了,“我当然会陪你去的。”
宋锦云这才露了嫣然笑脸,不过八岁的人,眼里却透着连大人也没有的勇气。岳长修却还是害怕,反而是被她牵着手往里走。
脚下很不平整,尖锐的石头又硬又多,岳长修走得脚疼,“云妹,我们出去吧。”
宋锦云恼了,“岳哥哥你走吧,不要你陪了。”
“我怕你受伤。”
“真的?”
“真的。”
宋锦云撇撇嘴,大方道,“那你在这里等我吧。姑姑说了,要是洞是死洞,迎面走是不会有风的。可是岳哥哥你看,我头发会动呢,这一定有出口。不会有危险的,你在这等着也好,免得下人找不到我们急疯了,回去要挨揍的。”
岳长修迟疑再三,到底还是没跟上去,“云妹你要小心啊。”
“知道了。”
宋锦云拿着姑姑给她的火折子借着微弱光火往里走。耳边风声越来越大,这个洞应该不深。不过风的味道并不好闻,越来越恶臭。她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像是住在黑暗地方很久的东西的气味。
后面的洞口光亮已经变成一个光点,看来她已经走进很深的地方了。而前面的风越来越大,估计也快走到了。这一高兴,步子就更快了,欢喜往前面走。谁想步子太急,脚下一滑,直接摔坐在地上,疼得她叫了一声。
她躺在石头上缓了缓,因视线上扬,她好像看见洞穴上方有奇怪的东西。拍拍屁股起身,拿火折子垫脚一照,只见那儿趴着密密麻麻黑色的团块,蝙蝠?她惊叫一声,转身往回跑。
她这一喊,蝙蝠也大乱,在洞内扑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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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言在外回来,就听见女儿受了伤,急忙进屋去瞧。进去就见她躲在被子里头不肯出来。
“脸太难看了,手也难看了,不要出去见人,嬷嬷你快走开。”
“不看大夫会留疤痕的,姑娘快出来吧。”
“就不。”
宋知言示意下人退下,站在床边说道,“伤得重吗?”
听见是父亲的声音,宋锦云更不愿出来了,“不重。”
“那让爹爹看看。”
“……不要,你会骂我的,又骂我皮。”
“爹不骂。你要是再不出来上药,爹可就真的要骂你了。”
宋锦云迟疑许久,这才缓缓露出脑袋。宋知言一看,简直疼进了心窝子。好好一张娇小姐的脸,现在摔得满脸伤,深深浅浅的都有。他急忙叫了大夫过来给她上药。
本来她还不觉得疼,等洗伤口时,才疼得抽声。让奶娘好一顿心疼,气道,“让你再皮,哪里有姑娘像你这样的。”
宋锦云往下弯嘴,“奶娘不是说公子哥都是顽劣的吗?”
“可你是姑娘呀。”
宋锦云嘀咕,“我也是能做公子哥的……”
宋知言在旁听了这话,又觉愧疚。自从弟弟在自己面前说要是他有男丁就不愁了,被女儿听见后,她就一直说自己是男童,总做小少爷做的事。
可她殊不知,无论怎么做,她就是个姑娘家。
八岁的宋锦云当然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些小公子都是顽劣的,胆大的,她也能做到呀。那二叔就不会总说爹爹命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