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终于还是开口回答道:
“考试,我回学校考试。”
傅泽以没计较她为什么大暑假的还要考试,也没问她为什么一言不发就走,为什么这么久了一个电话也不接,还干脆把手机给关了。
他在意的是另一个点:
“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问的本来是,还回来吗?
只是话在喉间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没问出来。
陆晚听着这话,也忍不住又沉默良久。
A市是一定要回的。
她现在毕竟是法定的傅家儿媳妇。
可是她知道,傅泽以问的不是她回不回A市,他问的是,她还回不回他身边。
这样的话,她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一通电话,千里之隔。电话两头的人都缄默着。
这默然的时光,过得格外慢。
一分,一秒;一呼,一吸。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醒了。”
她轻轻答道。
话题又这么终结下来。他从来都不是肯强人所难的人,知道她不愿意回答要不要回来,便顿了顿,只继续说:
“太晚了,再睡会吧。”
……
“傅泽以……”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夜里特有的鼻音,显得格外甜腻。
“嗯?”
男人眸光微动。
“我,明天早上告诉你。”
她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便给了他刚才的问题这么个回答。
“好。”
男人轻声应下,没有后话。
陆晚只能继续说:
“那我先挂了……?”
“再等一下。”
“啊?”
听他这样说,她下意识问,
“怎么了?”
“没事,挂吧。”
“噢,好。那……那你要早点睡啊。”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劝他早睡。
“知道了,你也睡吧。”
“那,晚安。”
“晚安。”
***
陆晚挂掉电话之后,虽然有些不舍,可是内心不知为什么,却有些格外安心的感觉。
挂了电话之后,没过一会儿就继续睡着续梦去了。
再一睁开眼睛的时候,梁媛正在她床前,似乎摇了她两下,还在说:
“晚晚?醒醒,起床吧,咱俩出去吃点东西。”
陆晚有些发懵。
不过看着透过窗帘照进来金黄的光,知道现在时间一定不早了,便也没赖床,忍着困意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问一句:
“几点了?”
梁媛刚刚就看过表了,这时便直接说:
“九点五十多,马上就十点了,你快起来吧,昨天晚上没吃东西就睡了,这两天又折腾,再不吃点东西身体该受不了了。”
“好,我这就起。”
陆晚也隐隐感觉到饿了,正准备下床去行李箱里找衣服。
突然脑中一闪,想起来她昨天晚上和傅泽以打电话的内容。
这便哪还有心思去换衣服,只顾着径直去床上摸自己的手机。
从昨晚到现在,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
陆晚竟然隐隐有一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打开手机的通话记录,只见一排未接电话中,最上边儿那个已接电话显得格外突兀显眼。
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果然,和她记忆中的一样,看来昨天晚上不是做梦。
她记得昨天晚上跟傅泽以说今天早上再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回去,可是看看时间,她这一觉直接睡过了早上。
不仅如此,对方还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陆晚一时有些慌,没敢拨电话过去,只是试探着发了一条微.信——
“你醒了没?”
发消息的时候,眼睛还顺带扫到了上面的聊天记录。
又看到了他发的最后一句话,就这么赫然躺在聊天记录里,她看着,只觉得哪个字都直戳心——
“如果你肯回来,我,我可以离婚。”
……
还没等收到对方消息。
梁媛又走了过来。
陆晚下意识关上手机,放在一边儿,她现在还没有勇气让自己的朋友知道傅泽以。
梁媛倒是没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只是问她:
“你这试考完了,估计出成绩得有一阵等着的,你是准备在首都待着呢,还是回Z市啊,哎对你之前说你在A市,你在那边儿干嘛呀?”
……这个问题。
灵魂拷问。
陆晚不敢说个问题是她现在最纠结的问题,以及一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的问题,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委婉地应付过去。
没想到梁媛又接着说:
“我妈不是有个妹妹吗?就我小姨,一直对我挺好的,她最近病了,我想去看看,照顾她几天。反正我这暑假也没事,送什么东西,请什么护工也比不上自个儿到跟前进进心意你说是吧。”
陆晚赶紧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