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是行啊,平时余生一定这样回答,可是现在不可以啊,苗遂意还在她家沙发上睡着呢,这要是被周一发现,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更不用说解释了。
“那个……我已经上床睡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那个大魔王家里养了只贼猫,让我昨晚做了一整夜噩梦,你忍心看我失眠,精神衰弱?”余生显少在周一面前撒娇,所以这招也是百试百灵。
“行吧,你睡吧,不过说好,过几天我夜班你得给我送夜宵。”
余生想也不想飞快地答应:“绝对没问题。”
周一似乎嗅到什么不一样的气味,“等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怎么都感觉你今天有点反常啊?”
“行了,睡了,不跟你鬼扯!”挂完电话,余生站在卧室门前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的是她刚才与周一说的话多半传入了苗遂意耳里,而苗遂意在她不曾察觉时,竟勾着唇角,笑了。
余生探出头确定苗遂意还未醒,悄悄走过去,看着他完美的侧颜,他眼睛微闭,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那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好像每个器官都是精心安排的一样。
“啧啧啧啧,老天爷真的是不公平,凭什么你睡觉时,还是这么优雅。”余生单手托腮站在他面前细细打量着,目光被他手中的书吸引。
她转身看了眼书架的左下角,眉眼间稍纵即逝的暗淡,她举起手想要取出他手中的书,却不想直接惊醒熟睡的人。
余生拿着书尬尬的笑了一下,转身将书放进书架,背着他说:“既然醒了就洗手吃饭吧。”
不知为何,苗遂意从这句话里听出了疏离,不同以往的梳理,“好。”
“你家猫的那份我已经做好,放在了厨房,待会吃过饭你帮它带着。”
苗遂意挑眉,没想到他家猫竟然也有这待遇,“谢谢,不用对它这么客气,它有猫粮。”
“其实我是怕它偷摸的跑回来舔我家的盘子。”
一阵对话结束后,只剩下碗筷相撞的声音。已经是晚上八点,一天没有吃饭的苗遂意闻到饭香根本顾不上说话,乖乖的闷头吃饭。
余生看着他认真吃鱼的样子,感到好笑,他真的是一点一点的将所有刺骨都剃掉,才去放在嘴里,而剃掉的那些刺骨竟然一丝鱼肉都不剩,甚至放在一旁都可以做成一个展览作品。
“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吃法。”吃的差不多的余生给自己成了一碗鲜嫩的蔬菜汤,而她很是厚道的又给他盛了一碗。
“谢谢,”苗遂意又轻声的补了一句,“可能是用惯了手术刀吧。”继续闷头吃饭。
余生嘴角忍不住抽搐着,敢情这家伙把鱼当尸体解剖了啊。眼前倏然乱入苗遂意戴着口罩,拿着手术刀的画面,她使劲的摇头,将恐惧甩去。
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余生很诧异,她想起周一那经常不按时吃饭的毛病,就忍不住问:“你们医生是不是没有饭点?忙完了才去吃饭?”
苗遂意不情愿的放下筷子,抬头瞟了眼坐在对面的余生,“也不是,只是突发/情况才这样。”
他再次拿起筷子专心地吃起面前的鱼肉,不得不说这盘鱼还真是美味,小丫头买了两条还真有先见之明。
余生看着面前席卷一空的盘子,以及整条被苗遂意吃进肚里的大鲤鱼,不由得感慨,这家伙的饭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看样子他昨晚上还是保存了实力的。
苗遂意喝完汤,心满意足地看了眼面前的餐盘,看着余生那不可思议的样子,微微动了动眉,“怎么?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还好,我见过比你夸张还不讲究的。”
“你说的周一?”苗遂意明知故问道。
“呵呵……苗老师你知道啊。果然她这丫头没正形都是公认的了。”
“没。”被余生称呼为“苗老师”他多少有些别扭。“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找我是给我什么东西了吧?”
余生挑眉,“当然,我忙活了一天就是为了这个。”刚说完,这丫头就向门旁的储物柜走去,她刚才进门,就把在母婴店买的东西暂时放在这上面了。
余生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安全锁,冲晃了晃。苗遂意立刻明白过来,不过这丫头为了这个在外面等他一天还真的是夸张,看来她怕猫的病,远远比他想的要可怕的多。
“让我把我家的推拉门锁上?”苗遂意直截了当的问。
余生眼眸中流出一丝的欣喜,果然跟聪明人,解释什么的都省了,她定定的点了点头,拿起一个安全锁向自己家的推拉门走去,两下三下的就将安全锁安装上,转身回来指着桌上剩下的锁,说:“这些都送给你了,你如果有什么不想让猫翻的东西一并锁上,那母婴店都是成套卖,我买两个老板不卖。”
苗遂意淡淡地笑着,无奈的拿起桌上的安全锁,左看看右看看,说:“看你这么熟练,不如你帮我吧,毕竟这最大的受益者是你,不是么?”
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这个吃了她的饭的人,竟然真的会干出吃里扒外的事,算你狠!余生强压住心中的闷气,拿起桌上的安全锁就要开门离开,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