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竹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笑得极其欢快。
下一瞬,嘴里被丢进一团硕大的糯米糕。
赵谨似笑非笑,“还是聊聊陆家的小姑娘如何咬了你一口吧,苏淮!”
“好诶!”装作无事人的苏妙瞬间活了过来。
……
管乐丝竹,一曲清幽。
苏妙不太懂音律,却也边吃边听,兴致勃勃。
苏淮瞅着对面李暮烟若有若无地飘来的目光,望着苏妙没心没肺的样子,自然是账全部记到了赵谨的头上。
赵谨:……
你没看到那陆宁阳看你阿姐的眼神吗?
“酒到酣时,不若让李家的才女上台舞上一曲吧。”有好事者提议道。
天齐民风开放,对女子要求不是异常严苛,世家女子上台跳舞也很是寻常,更何况李暮烟一年前便先是在宴席上舞了一曲,接着又奏了一曲箜篌,这才被众人称作才女。
李暮烟站在了台上。
陆宁阳温润一笑,高声道,“独舞无甚意思,久闻世子琴艺一绝,不知可否配上一二?”
众人欢呼叫好。李暮烟攥了攥袖子,跟着众人看向赵谨。
赵大哥还会琴?苏妙忙挥舞着爪子也跟着叫好。
赵谨瞥了苏妙一眼,“这琴材质不好,我用着不顺手……”
真的是好矫情哦。方才那女子也弹得好好的啊。苏妙有些嫌弃了。
苏淮和周南竹契合无比地同款端坐,看好戏。
“我从江州带回了一副琴,是弦夫子所造,上取桐木,下取梓木,想必定然配得上世子的琴艺。”陆宁阳挥手,让下人取了琴来。
赵谨待那小厮走后,道,“我琴艺不过如此,哪里比得上陆公子是师承江州音律大家呢。更何况,我已成亲,我夫人尚且在此。既然陆公子已经命人取了琴来,不如趁此机会一睹陆公子风采。”
苏妙拽了拽赵谨的袖子,低声道,“赵大哥,我不介意的。”
赵谨不动声色地摸了一块糕点,塞进面前女子的嘴里,吃你的糕点
苏妙:……
至于这么懒吗?至于这么好面子吗?
台上,李暮烟红了眼眶,不敢置信地看着赵谨给苏妙喂点心,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都是苏妙那个贱人的错。
……
作者有话要说: 苏妙:那些年我背过的锅!
第四三章
最是王侯贵家宴罢, 余音绕梁, 意犹未尽。
曲终人散,各自回府。
苏淮硬生生插在两人之间,还略微推着苏妙与赵谨隔开些距离。
刻意得不要太明显。
等到赵谨一个冷眼扫来, 便立马驳了回去。
“没与外面的狐媚子断干净了, 别挨着我阿姐!”
周南竹从后头一把勾住苏淮的肩膀, 冲着赵谨笑得邪肆不已, “就是, 娶了亲还与外面的莺莺燕燕不干不净的——”
苏淮一抖肩膀, 嫌弃地挥开他的手,“关你什么事儿?”
“嘿,我发现你这个小兔崽子不识好歹呢?”
“小爷我就不识好歹怎么地了——”突然瞥到门口一脸严肃的中年人, 苏淮立马后退两步, 拔腿就准备往方向蹿。
却被一只戴着大玉扳指的手给揪着领子给拽了回来,苏淮咬牙切齿地勾着背道,“周南竹,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却是已经晚了——
来人恭敬上前行礼道,“小人张世均见过世子、周公子。”待赵谨微微颔首后,对着苏妙道, “小姐,将军命我来接公子回去。”
苏淮被揪着命运的后领子 ,只得生生地转了回来,讪讪地上前道, “张叔,我在怀远侯府跟着我姐夫学策论呢,过几日再回去。”说着反身一扭,妄图挣脱周南竹的束缚。
挣脱倒是挣脱了,却被张副将拦住了。
张副将一板一眼地道,“公子,我奉命而来。将军有令,纵然是绑,也要将公子你绑回去。”说也就罢了,身后的另一人还飞快地取来了一捆绳子,明目张胆地表示着要将苏淮带回去的决心。
苏淮瞅着张副将冷厉的样子,转了转眸子,开始打亲情牌,“张叔,我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你忍心看着我爹把我吊门上抽鞭子吗?”
“虽说我年纪小,但我也知道羞耻为何物啊。”顿了顿,好吧,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张叔啊,虽然上次把你敲晕了是我不对,但是南山书院那鬼地方你也看见了,实在不是人待的地儿啊……”
“再待下去,我会癫狂的啊!张叔你就原谅我吧……”
语意哀婉,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后边儿的周南竹戳了戳林京京,低声道,“还要跟着苏淮混,拜他做大哥吗?”
却听见面前的副将淡声道,“公子言重了,小人从未怪你故意设了连环套,躲在门后将我敲晕,也没怪你用绳索将我绑在凳子上,更不会怪你为了掩人耳目,将我布条堵嘴塞在床底下……”
苏淮:……
张副将抱拳道,“只是将令难违,公子还是不要为难小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