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
女儿这般任性,她还能说什么?
事已至此,看着李暮烟哗啦啦的眼泪,赵玄文躬身上前道,“陆夫人,是我说了谎。但确实也是苏淮对李家小姐不客气在先。李家小姐看我被打成这样,这才出口替我圆谎的。”
“既然如此,此事便了了。今日是我陆家宴会,再有人闹事,定然要逐了出去。我也乏了,你们自行玩乐吧。”说罢就由陆宁阳搀着起身,临走之际,还伸出手狠狠地揪了揪陆宁雪的脸。
微微用了几分力道,待松开时,陆宁雪白白的小脸上已经多了一道泛红的印子。
白里透红,无比显眼。
陆宁雪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她当然不会再凑上去找骂,乐呵呵地喊人布菜开宴。
小丫头真是个好人,苏妙扬了扬脸,冲着苏淮道,“淮淮,去道谢。”
苏淮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做梦。”
“淮淮,男子汉大丈夫,记仇当然也得记恩啊,更何况还是个女子,听话啊,快去吧!”来人咧着嘴勾着苏淮的肩膀,笑得欠揍无比。
“周南竹,你找死!”苏淮一把反折着他的胳膊。
“苏淮!”苏妙道。
行吧行吧,“我去。”苏淮气咻咻松开周南竹的胳膊,眉头都皱在一起。
整日就知道逼着他做这做那,阿娘怎么就没把我生成个哥哥呢。
“诶,你手怎么了?”
苏妙拽住苏淮的袖子,眼尖地指着他手背上的牙印诧异问道。
周南竹扫了一眼,笑嘻嘻地道,“小嫂子,这一看就是人咬的。”
苏妙:??!
赵玄文打不过还咬人呐?
却听得周南竹接着道,“还是个女子……小嫂子,你快要有弟妹了。”
苏妙:??!
苏淮不自在地拉了拉袖子,将手上的牙印遮了遮。
继而一掌拍向周南竹的肩膀,“闭嘴。”
接着狠狠地瞪了赵谨一眼,看你交的什么狐朋狗友,嘴碎得跟个老妈子一样。
赵谨:……
……
兰馨院外。
孙氏按了按陆宁阳的手,“宁阳,这天齐的世家子女都在,你可有看上的?”
眼看着儿子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可是愁死了她。
陆宁阳眼前不自觉地闪过苏妙略带惊喜的眼眸,摇了摇头,“没有。”
“诶。”孙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眼瞅着宁雪也大了,你这般挑剔,到时候可别是宁雪急着出阁了,拿着刀来逼着你这哥哥成亲。”
未曾想,一语成谶。
……
作者有话要说: 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
赵谨:小舅子什么事都怪到我身上怎么办?
周南竹:打一顿就好了。
苏淮:……阿姐!
苏妙:我们家不欢迎你。
赵谨:莫白,送客!
第四二章
兰馨院另一侧。
小丫鬟惴惴不安地拉了拉女子的袖子, “小姐……”
小姐云英未嫁, 若是被人瞧见……
李暮烟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左右望了望,压低声音道, “你在这里好好守着。”
便推门而入。
对上屋内的男子, 李暮烟温婉一笑, 福了福身子, “方才, 多谢赵二公子袒护。”
女子娇声软语, 面若中秋月,色如春晓花,形如弱柳扶风。
赵玄文迫不及待地伸手握住女子的柔荑, “男子汉大丈夫, 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受委屈呢,烟儿你不必客气,都是我应当如此的。”
李暮烟皱了皱眉,取出帕子温柔地擦拭着赵玄文青青紫紫的脸,忍不住娇声埋怨,如嗔似怒,“那苏淮实在可恶……”
美人儿近在眼前, 轻飘飘的帕子掠过他的脸,赵玄文只觉得身子都软了一半。
瞥到李暮烟襟口的茶渍,赵玄文嗓音也染上了一层愤怒,“我倒没什么, 就是烟儿你受委屈了,苏妙那个泼妇,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茶泼到你脸上,我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提及方才的委屈,李暮烟红着眼眶开始落泪子,“小女何其有幸,能得赵二公子如此为我说话。”
佳人落泪,赵玄文心中一痛。用指腹缓缓拭去女子眼角的泪滴。“烟儿,你前日说,已然忘了赵谨,可是真的?”
李暮烟气红了脸,生气地扭过头,声音里都带了控诉与委屈,“你不信我?”
赵玄文忙攥住面前女子的胳膊,急切地道,“我当然信你,只是今日你为何,为何……”
“我不过是去与赵谨说,我心里已经无他了。”李暮烟说罢含羞带怯地看了男子一眼,“只是那苏淮实在不讲理,气咻咻地找上来,骂我是贱人,还说我勾引他姐夫。还有那苏妙……”
说到这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已然说不下去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赵玄文忙将面前女子搂在怀里,“烟儿,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好是被细细安慰了一番,李暮烟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赵二哥哥,我先走了,我怕我离得久了,惹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