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墨听完,呆了一呆道:“母亲不要儿子了么?”
罗文茵不答他的话,只道:“你还非要方如心不可吗?”
李飞墨挣扎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头道:“儿子求母亲成全!”
罗文茵长长叹口气道:“如此,本宫自当禀了皇上,为你赐婚,你且回府等着罢!”
李飞墨大喜,忙跪下谢恩。
姜氏带着李飞墨从宫中出来时,几乎悔青了肠子,早知道就不带李飞墨进宫了,看看现在……
待回至李府,姜氏自行下马车,朝后面骑马的李飞墨道:“不用进来了,且赶紧回将军府,等着迎娶方姑娘吧!”
至晚,李汝定也知道了李飞墨进宫见罗文茵,求娶方如心的事,失声道:“娘娘就这样答应了墨儿?”
姜氏冷笑道:“你是不知道当时那情景,墨儿跪在地下,一口一个求母亲成全儿子,皇贵妃娘娘脸色都变了,墨儿还一径苦求。后来皇贵妃娘娘提出三个条件,让墨儿以后要遵守。”
她复述了罗文茵的话,又道:“听皇贵妃娘娘那口吻,却是不欲飞墨再认她为母了,可怜飞墨只顾着要娶方如心。”
李汝定摇头,叹口气道:“娘娘既已答应赐婚,咱们也得帮着墨儿操办起来。”
李飞墨回至将军府,便先去见李飞白和林修雅,说了见罗文茵求赐婚的经过。
李飞白一听完,当即拍了桌子,吼道:“二弟,你为何这样糊涂呢?现下有母亲做主,要娶什么姑娘不能得?为什么偏还要娶方如心?那次父亲回府,叫了一众人对质荷包之事,方侍郎在厅内当众说了,他年轻时曾爱慕过母亲。为着这事,你也得避开方家。如今倒好,你还到母亲跟前求她赐婚,说要娶方如心,这叫母亲如何想?”
李飞墨嘀咕道:“方侍郎爱慕过母亲,那是他痴心妄想。这跟我想娶方姑娘,大大不同。”
李飞白拍额,气得团团转。
林修雅倒是想起一事来,问李飞墨道:“二爷可将宾哥儿编的草戒指给了娘娘?”
李飞墨“啊哟”一声道:“我竟忘了这事。”
说着掏出荷包,把草戒指还给了林修雅。
林修雅不由叹气,本想借宾哥儿献草戒指之举,让娘娘想起宾哥儿,不想……
罢了,异日自己当求一个机会带宾哥儿进宫见娘娘,若得娘娘照应,宾哥儿何愁没有前途?
宫中,罗文茵待李飞墨一告辞,马上喊过小桂子道:“召安王妃进宫!”
待安王妃来了,罗文茵直接道:“本宫记得,你曾想撮合飞马侯家的公子和方侍郎家的大姑娘?”
安王妃有些不明所以,等着罗文茵示下。
罗文茵道:“飞墨刚进宫,求本宫为他赐婚,他不改初心,依然想娶方如心。但本宫觉得,方如心跟飞马侯家那位世子爷更为合适。”
安王妃怔一怔,这才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吴妈妈代为答道:“娘娘的意思,是让安王妃继续撮合方姑娘和飞马侯世子,要快,最好明天就撮合成功。”
安王妃这才明白过来,恭身答道:“臣妇自当为娘娘效劳,定然妥当办了此事,让将军府二爷彻底对方姑娘死心,从此好好过日子。”
罗文茵点头,笑道:“安王妃办事,本宫自然放心。”
待安王妃告退,罗文茵心情颇好,哎,有权势有地位,有许多事儿还是能顺心的嘛!
瞧,不想让李飞墨娶什么方如心,并不用撕破母子情面,闹得难看,只要吩咐安王妃一声就得了!
安王妃一出宫,马上赶至飞马侯府。
良久,她才出来,回了安王府。
第二日,飞马侯夫人便请了媒人上方侍郎府中,正式为儿子向方如心提亲。
方如心听到消息,喜极而泣。
还以为再也议不到好婚事了,没想到飞马侯府又来提亲,这回上门的,还是京城出名的官媒。
因为方如心的婚事实在一波三折,这回官媒一上门,章冰兰马上答应,当场就收了礼。
李飞墨是傍晚时分听到消息的,不由呆住了。
他不顾一切跑到方府后门,让婆子去请方如心出来说话。
方如心听得李飞墨求见,心下惊慌,怕他会闹事,坏了她的好姻缘,一时忙悄悄出去后门见面,问道:“二爷有什么事?”
李飞墨着急道:“方姑娘,我昨儿进宫求见母亲,母亲已答应给我们赐婚,你这厢且莫答应飞马侯家的婚事,等着宫中赐婚罢!”
方如心极为惊异,隔一会道:“李公子,将军府和方府,一向有旧怨,咱们的事,是不可能的。且我母亲今日已接了飞马侯家的礼,两家议定了过聘礼的日子,不可能再变动。”
李飞墨嚷道:“我明儿再进宫求母亲,定当让你嫁与我。”
方如心急了,一把扯住李飞墨袖角道:“李公子,算我求求你了行么?不要再破坏我的婚事了。我已十七,不能再等了。”
李飞墨转而想去握方如心的手,却被她拂开,只急急道:“方姑娘,你听我说,我母亲昨天真的答应赐婚了,你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