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吃完饭,便早早地休息了。
顾柔知道,他一定是审讯完韩祖昌他们,匆匆的就来了。
这么一想,她只觉得心底暖暖的,润润的。
到了第二天,顾柔她们一大清早就动身了。
临走前,顾柔去找了乔易,让他把娴娘盯紧了。
特别是韩老头和两个孩子。
乔易答应,顾柔这才放心的回屋。
到了家门口,她把红袖交给孙妈,就带着周盈前往县衙。
青墨送他们到了县衙门前,然后才骑马出城。
顾柔走进府邸,金蕊朝她走来,福了福身,“大小姐,昨天傍晚那个叫欣琼的女人就来过了。”
“之后呢?”顾柔蹙眉。
“她想见老爷,可是老爷不见她。”金蕊幽幽的说:“她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走。”
“我爹呢?”顾柔又问。
“一大清早就出城了,听说是十三爷有请。”金蕊回答。
顾柔停下脚步,“若是欣琼还来,你就把她带到偏方,然后立刻来通知我。”
“是。”金蕊点点头。
顾柔进了自己的屋子,周盈把床铺上,“大小姐,上床去歇着吧。”
“不用了,我坐在这里等,你去弄点吃的给我。”顾柔道。
周盈颔首,转身出去,进了厨房。
顾柔自己研磨,然后拿起毛笔,在纸上练起字来。
青墨就喜欢练字,家里光是他写的宣纸就有厚厚的一大叠。
她抄录了一份出师表后,心情变得无比的沉静。
倒是自己的字,看着不甚满意。
她重新拿了一张宣纸,把不满意的字又写了一遍。
渐渐地,她倒是喜欢上这种写完满满一大篇的舒畅感。
“小姐,可以用膳了。”周盈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
顾柔让她放下,等下再吃。
周盈把燕窝粥放下,这时,余姨娘抱着顾绣进来了。
“姨娘好。”周盈请她坐下。
余姨娘把顾绣放下来,对顾柔一笑。
顾柔放下毛笔,从书房里出来,到了小厅。
顾绣看着她,伸着粉粉的小手,“姐姐,抱。”
“绣儿乖,姐姐累了。”余姨娘笑着说:“明天再说。”
“我没事。”顾柔弯下腰,将顾绣抱起来。
顾绣咯咯地笑着,“姐姐,举高高。”
顾柔将她举起来,举了几下就不行了,顾绣还要,她道:“唉,姐姐没劲儿了,等姐姐吃完饭的。”
顾绣很乖的点点头。
余姨娘把顾绣抱过去,让顾柔赶快吃饭。
“上次的家信大小姐看了是不是?”余姨娘问着。
顾柔颔首:“看了,我对我爹和祖母的母子情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姨娘明白顾柔的意思,她让奶娘把顾绣先抱下去,然后才说:“你不知道……老夫人一向霸道。”
顾柔轻笑。
“老夫人对待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是不尽相同的。”余姨娘笑了笑:“大老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老夫人一向是不准他出屋见人的。二老爷机敏,帮着老夫人打理田产和铺子。三老爷虽然不是最小的儿子,却最得宠爱。至于咱们老爷,”她神情有些微妙:“我也不知道这话应不应该由我来说,其实,每次三个老爷一出点什么事,老夫人总是先拿咱们老爷开刀,总是骂老爷是个催命鬼,说当初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顾柔嗤笑,“她真的这么说?”
余姨娘点头:“真的,这次老爷被贬,俸禄减了三倍都不止,老夫人在老爷出门的时候,都不肯见,连盘缠都没有给准备。”
顾柔了然,难怪顾修德来,衣服单薄,显得那么寒酸。
“我爹一点钱都没有就来了?”顾柔不禁问道。
“是我和蒋妹妹偷偷把自己的阅历银子凑了凑给了他,老爷一开始还不要接。”余姨娘眼睛一红,“其实老爷在府里哪里有个老爷的样子,被其他三房压着,在老夫人面前也不得脸。”
顾柔轻叹,即便如此,顾修德也一点都没有清醒过来。
“大小姐也许不知道。”余姨娘抿抿唇,“你走了才半年,老爷就想去接你回来,可是老夫人不让,说少一口人吃饭家里的负担也小。那天晚上,老爷就对着前夫人的牌位哭了。”
毕竟当时只有顾柔这么一个女儿。
顾柔听完了,心里也有些不舒坦。
看来自己没压错宝,顾修德对她是有愧疚的。
“既然咱们出来了,就不再受那三房和老夫人的压制。”顾柔吃完了燕窝粥,站起身来:“依姨娘看,这次家里再来信会说什么?”
余姨娘讪讪的:“我想老夫人会在信里骂人吧。”
顾柔卷起唇角:“那可真是有意思。”
话音未落,金蕊就来了,“大小姐,京城的信。”
顾柔看着余姨娘,“一起看看?”
“可是老爷不在。”余姨娘可不敢看。
“万一这信里有急事可怎么办?”顾柔笑着,从金蕊的手里接过家信,拆开,把信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