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起眉间闪过一抹异色,差一点便要脱口而出靠山面前的人自己最近是在物色一些可以做的生意,他既然已经脱离了仕途,便总得想些可以留在她身边的法子,思考了许久过后总让他想到他还可以从商,起码可以给她增加一些物质上的东西傍身。
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他怕面前的人不接受,所以便只能忍了下来,只待以后有所成就了再拿到她面前来给她看,因此当下便只是道:“我无所事事罢了,平日里要不就赏花遛鸟,要不就到书院里教一教学生,日子过得倒是也可以。”
林归晚是不相信他这幅说辞的,江云起性格正直,怎会做出赏花遛鸟的事,但当个教书先生倒是也可以,因而便道:“无仕途傍身倒是也好,如今宫里头那位不太清醒,在庙堂上混着多半是累了自己,因此在民间教教书倒不失为一个安稳一生的好法子。”
江云起自打认识她开始,便一直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这会儿听了这般说辞也只能连连应是,应过之后便又问道:“你呢?你在大将军府过得不好吗?怎的住到百花楼里来了?”
他打一开始便想问了,只是又怕伤了面前的人,因此一直只能苦苦的忍着,这会儿终于寻到了个司机开口问了出来,林归晚却是微微一愣,半响后才回过神俩,有些无奈的笑了一笑后这才道:“封喻川这边有些事,我过来帮一帮他。”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皇帝的事情说出来,但只犹豫了一会儿,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房门骤然间就被推开了,两个人齐齐一愣,转头看过去时,封喻川正正好站在了门口。
他脸上挂着一抹称不上良善的笑容,阴阴沉沉的却偏要端出一副好脾气来,对着江云起便打招呼:“云起来了。”转而有转头看向林归晚:“怎的云起来了你也不告诉我,我好早些回来接待一下。”
林归晚觉得这个人多半是有些抽风,但也不好当着江云起的面说些什么,因而便只是道:“是我让启月把云起请过来的,许久未见了,也应该聊一聊。”她动作极其自然的给封喻川倒了一杯泉水,连她自己也意识不到她竟是用一种极其关心的语气问道:“你一大早出去忙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封喻川挑了挑眉毛,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原本算阴沉的笑容总算是明朗了几分,撩起衣摆在林归晚的身边坐了下来,语气温和:“我安排人到封念谨的那栋别院里守着了,也亲自去挑了个人看看能不能混到别院里去。”
林归晚原本正打算着要找他商量一下有关别院的事,没想到他竟然就率先把计划都做好了,还准备派人潜到别院里去,不由得便微微的笑了起来,声音里暗含温柔之意:“阿若若是知道了定是会很开心。”
第325章 :总之都是要救的
封喻川眼底的笑意更甚,想了想便问道:“阿若呢?她早间不还哭着闹着要见你,这会儿跑到哪里去了?”
林归晚见他一直不喝水,便不由自主的直接把那杯水端起来放在了他的手里,继而才道:“闹着要出去玩,我让司葵带她出去了。”
他见她把水杯塞在自己手里不由得一怔,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又做出来什么好东西,竟一个劲儿的往我手里塞。”说罢便仰头和水喝了下去,哪知道喝下去后竟是又怔了几秒后才道:“这还真是好东西。”
林归晚笑得有些得意,两个人便左一句右一句的说起话来,一旁的江云起看着这两个人相处融洽的画面,不由得心疼到了极致,他总算是在林归晚的眼底看到除了淡淡的笑容之外的其他情绪,又一丝浅淡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的忧伤,剩下的便是更浓的笑意和撒娇。
他眼底划过一抹哀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太融洽了融洽到他想要插句话都做不到,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封喻川对着林归晚一句调笑的话语止住了之后,便直接站了起来,嘴角勉强勾出一抹笑意,道:“你们两个聊吧,我想起我还有些事,便先回去了。”
林归晚这才恍惚间回过神来,不由得觉得自己刚才好像一直都是封喻川在带着自己的情绪走,让她竟都忽略了江云起,一时间便极其抱歉,忍不住的挽留:“怎么这么快便要走,要不留下来吃顿饭吧?”
江云起还来不及说话,封喻川的眉头便直接皱了起来,他一怔,又在心底苦笑了一声后才摇了摇头:“不了,我真的还有事。”顿了顿,又还是忍不住道:“归晚,我改天再来看你。”
林归晚还想着再挽留几句,但封喻川却是直接便道:“江公子慢走,我让启月送你回去,路上安全一点。”
江云起心底的酸涩满的快要溢出来了,不由得摇头道:“不必。”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到人离开后,林归晚才真正的回过神来,不由得便瞪了一旁的封喻川一眼:“你在做什么呢?怎的能把云起给赶走?”
男人一把凑近了揽住了她的腰,把脑袋埋在了她的脖颈出,声音放得有些低:“我吃醋了。”顿了顿,又道:“你和江云起孤男寡女待在一个屋子里,还不允许我把他赶走吗?”
“说什么浑话呢!”林归晚虽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大手,但心里却骤然间浮现出了一抹酸甜,不由得便是自嘲一笑,明明他们两个昨天才闹得那么僵,怎的今天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更可怕的说她竟然不想要拒绝他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