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真是料事如神,司葵不由得感叹了一声,看着主子显得有些担忧的脸色,不由得在心里又是一叹,仔细斟酌了一下后,便对着封喻川道:“主子您可知道,归晚体内被种了牵丝蛊的事?”
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牵丝蛊还是他当初给林归晚种下的,他为此后悔了多少时日,愧疚又自责了多久又有谁知道?
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一声,低声开了口:“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你现在提起这个做什么?”
司葵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主子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放任林归晚住在那么远的地方?
她一下子着急起来便渝新欧没不管不顾的直接问了出来:“主子既然知道归晚体内被种了牵丝蛊,那自然也知道牵丝蛊的危害,归晚这几日每每想到主子都会感到心痛难当,主子为何还要放任她离你离得那般远?”
“你说什么?”封喻川一下子便站了起来,他原本以为林归晚已经不爱他了,不爱他那牵丝蛊就算是种了也没有作用,只要不想把便不会痛,现在听司葵这样一讲,林归晚的心里明明就是有自己的。
他喜得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一直在喃喃的道:“竟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主子?”司葵不太明白封喻川现在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不由得便轻声询问。
封喻川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会把林归晚留下来,你不必再担心了。”
听到这话,司葵也跟着高兴起来,只是不免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浅蹙双眉后才道:“对了在,主子,归晚她似乎要离开顾家了。”
离开将军府?封喻川一怔,他明白司葵的意思是什么,林归晚所谓的离开将军府,便也是离开自己去过属于她的生活。
他一时间有些怔然,突然间明白过来,为什么林归晚会宁愿忍住牵丝蛊的疼痛也不愿意来见自己,她怕她太过依赖自己到了最后便会真的离不开了,她有她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她不愿意跟着自己颠沛流离,不愿意跟着自己争夺皇位。
就跟她不愿意待在将军府过被人呵护,但其实是困守在一方天地的日子是一样的。
封喻川冷静了下来,苦涩的笑了一声,林归晚宁愿苦苦忍受着牵丝蛊的疼痛也不愿意待在自己的身边,那自己一厢情愿便真的能够留得下她吗?
他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司葵退下,继而便愁闷的闭起了眼睛,把眼底的一众情绪都掩盖了去。
司葵不明白封喻川这由喜到悲的情绪转换是怎么回事,但主子让她退下她又不好不退,因而只能在出了屋子后深深的又开始叹气,也不知道自己把牵丝蛊的事情说出来有没有用,她帮忙都帮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你和主子说了什么?”司葵正准备回屋的时候,身旁想起了鸿影的声音,她一怔,转头看去时,竟是觉得鸿影的脸色有些突如其来的苍白。
第298章 : 留在林家
她不由得猜测,难不成刚才自己和主子的对话都叫鸿影给听见了,如果当真是这样,那鸿姑心里该有多么的难过。
司葵眼底的担忧太过明显,鸿影自嘲的笑了一声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不错,我是都听见了。”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司葵,你回去好好的劝一劝林姑娘吧,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自己喜欢且也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
说罢,鸿影便转身离开了,司葵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心难受得紧,鸿姑喜欢主子喜欢了多久,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最清楚不过了,只是主子没有那个心又有什么办法。
司葵看着鸿影落寞的背影,只能在心里暗自盼着希望主子和林归晚真的能够重归于好,要不然鸿姑便真的是白白忍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了。
与此同时,一直被众人所津津乐道的太尉府却是一派安静,太尉府的大厅内,林太尉高座在主位上,一旁坐着周夫人,林风眠正趴在周夫人的腿上哀声痛哭,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实在看不出来他有多伤心。
周夫人看到女儿这个样子,也是跟着哭出声来,先是看了身旁的林太尉一眼,哀声道:“老爷,您可要为风眠做主啊!”说罢又转头看向坐在一侧的封念谨,声音里虽然依旧带着哭腔,但却也带着指责:“王爷,我们家风眠虽然骄纵了些,但怎么说也是知书达理的,您究竟是做了什么要把她给逼到回府里来?”
林太尉脸色一变,抬眼看去果不其然看到封念谨的脸沉了下来,不由得训斥了周夫人一句:“说什么话呢!妇人之见!”说罢又转头对着封念谨道:“王爷恕罪,内人不懂事,让王爷见笑了。”
封念谨这才皮笑肉不笑的在嘴角勾出一抹痕迹来,声音低低的道:“太尉才是见笑,本王的内人不懂事跑回娘家来了,说到底是我管教不好。”
林太尉一怔,封念谨这是在提醒自己,林风眠已经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己没有资格再去插入他们王府里的私事。
王爷的名头摆在那,终究压了林太尉一头,更何况两家已经联姻,那自然是冲着最上头那个位置去的,现在绝对不能闹掰,因此林太尉猛的便转头看向林风眠,压低了声音吼道:“风眠!赶紧着回到王爷身边去,回娘家里来哭哭闹闹像什么样子,平白让人当笑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