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慢慢一桌子,都是这种折子!”皇帝气的伸出手推翻了案几上的所奏折,哗啦啦摔了一地。
“贤王为开渠引流,不惜以百姓性命填之,安远候见死不救将病患扔进深山老林……这,这些,全都是过来弹劾你们的!”
皇帝说的狠了,咳咳两下,满眼失望摇了摇头:“本以为朕教出了个好儿子,盛朝也有巾帼英雄,没想到全是蛀虫…”
“父皇,你听儿臣解释,根本不是这样的,这奏折里真是颠倒黑白。”封喻川黑着脸伏着地声声啼血:“难道儿臣会将百姓的性命当儿戏吗?要真如奏折一样,那百姓早就暴动了啊…”
“奏折还说你以权压人,不从着斩,可有此事?”皇帝根本听不进话,他现在满腔愤怒。
“没有,儿臣从未如此干过!”封喻川抬起头咬着牙:“要是儿臣有半句谎言,今日儿臣就撞死在这太和殿柱子上!”
听了自己儿子赌那么大咒,皇帝心里稍微降下一些怒火,平静下口气问:“朕听你解释,你说吧。”
“事情要一件一件讲,儿臣先从刚开始的压榨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让百姓开渠引流的事说起。”
封喻川垂着眸,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真是有不少人在背后捣鼓他,还好皇帝对他信任能听他讲。
林归晚悄悄看着旁边的封喻川,这件事是她出的主意…却被人抓了把柄,他还为自己揽下了,明明说一句是安远候提议如此把锅甩给她就好了啊……
“这事需要一件件开始讲,儿臣就从所谓的压榨百姓,不给吃饱穿暖就让他们开渠引流的事说起。”
第137章 :解释
“皇上下达圣谕,儿臣接下后,带着仓粮先去搭棚施的粥,是恰逢灾难来临,民众们都惶惶不安,总是发生争抢,有些年轻力壮的男子推耸那些老弱妇孺,霸占他们的位置,儿臣不得以正好开渠引流那些地方又缺人,儿臣就让那些好事之人检查了一番身体,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去开渠引流了。”
封喻川一句句说的实情实意,让皇帝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但是到后来开渠引流的人不够多,所以让那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子诊脉无碍后,全都送去开渠引流。儿臣并没有饿着他们一日三顿,顿顿白饭馒头。”
皇帝半信半疑问道:“那说你草菅人命以权压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 这件事更是无稽之谈,是有人眼红儿臣……派人在百姓之间散播一些风言风语,说儿臣不管百姓死活,儿臣迫不得已才将那多舌之人关押起来,儿臣并没有杀了他啊,若父皇想见儿臣这就带他上来。”
“果真如此?”皇帝看着跪着的封喻川,心里也信了几分。
这个儿子一向忠心耿耿,从未过半分逾越…赈灾是大事,满朝文武都盯着他,挑他错呢,他怎么会在这个关头做这种不过脑子的事……想来这事情果然有猫腻。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若父皇不信儿臣,可亲自或派人去灾民那打听便知。”
“那你的事先放一边,安远候的事怎么说?嗯?”皇帝看向一旁跪着的林归晚:“这奏折写的清清楚楚,将得病的百姓放置深山老林,游手好闲,草菅人命!”
“微臣冤枉呐……”林归晚摇着头,大声呼冤:“微臣哪里有游手好闲?草菅人命?”
“哦?你也有冤?”皇帝早已料到林归晚会喊冤,一点也不惊奇她会说这种话。
“微臣从未把病患放置深山老林让其自生自灭,说这话的人真是心狠的令人发指!
微臣兢兢业业,那两人身患疫病,而微臣力薄材浅就不了他们,怕他们在人群中一传十十传百都染上病,所以微臣才将两人放在半山腰的小庙里。”
林归晚自责的摇了摇头道:“微臣每天都会去看他们,可是微臣做不到啊,微臣没有法子救他们…可微臣从没想过放弃,即使微臣不在,他们三人每日三餐微臣都让人送,从未不闻不问过…”
“至于游手好闲,更是无稽之谈,微臣尽心尽力,踏遍京城,找遍医书想要找到解疫病之法…”
“那找到了吗?解疫病之法?”皇帝点点头问着。
“回皇上,微臣日思夜想终于想起一个好法子,想必过不了几日就会有眉目了。”想到青霉菌,林归晚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喜色。
只要多做几次,假以时日,肯定能成功。
“那你们两个人都是在说这奏折有误了?难道满朝文武大臣都在诬陷你们?”皇上冷哼一声:“真是荒唐!”
“儿臣绝无此意——”封喻川垂下眸:“也许是朝中众臣不懂儿臣的做法,才这样——”
“这事朕会派人去查个清,你们二人以后行事更要谨小慎微,不然被抓住把柄,朕也救不了你们。”皇帝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你们退下吧。”
“微臣告退——”
“儿臣告退。”
林归晚从殿内走出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天上的繁星,闪着亮光与宫里的灯笼相映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