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琛才会怀疑保洁员。
但是周警官摇了摇头，苦笑道：“哪有那么简单？你先听我说完——
保洁员发现清洗剂洒了，就对助理说，要去操作间拿特殊工具来处理。没过两分钟，诊所里又来了三位客人，两男一女，要求见许子觉。
许子觉因为挨了打，这个时候在房间内休息，女助理担心再生事端，谎称许子觉不在，但是那三个人不相信，和助理发生口角争执，接着诊所突然起火。
可能是烟灰缸打落了，也可能是烟头火星刚好落在清洗剂上，总之，火势顺着清洗剂的痕迹，从前台一直烧进许子觉所在的房间里——”
“三个人是认识的吗？”林琛问。
周警官摇头：“事后录口供，其中两人是夫妻，据说他们碰巧在电梯间遇到第三个人，因为都是来找许子觉做心理咨询的，所以在电梯里聊过几句话，但是算不上认识。”
“这事确实蹊跷。”林琛思绪沉沉，“如果不是有人来闹事，女助理不会叫来保洁员，如果清洗剂没有泄漏，后面那三个人再怎么闹，也不会造成诊所大火。”
“没错，处处都透出巧合，就像有人精心设计的剧本，一环扣一环。”周警官叹了口气，“所以这案子，最终只能按照意外事故来处理。”
“还是不对。”林琛又问，“大厦里应该有灭火器，如果能够及时灭火，许子觉就不会死。”
周警官解释道：“根据女助理的口供，起火后那三人参与了灭火，但是灭火器打不开，然后他们让女助理去其他楼层拿灭火器，等女助理拿了灭火器回来，发现那三个人已经不在了，火势越来越大，并且伴随刺鼻臭味，同层的其他公司员工都在撤离，现场非常混乱，还有人高喊气体有毒，最终女助理也跟随人群逃出大厦。”
林琛的眉头皱得更深，“大厦使用的清洗剂必然是无毒或者低毒产品，就算真的烧起来，也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伤害，喊有毒的那个人是故意制造混乱，以防有人去救许子觉。”
“很有可能。当时那个场面，到底是谁喊的有毒，谁也不知道，人人自危，哪有空管别人？……还有那个灭火器，是因为紧张所以打不开，还是真的损坏，也没有人知道。”
周警官再次叹气，看向林琛：“我希望这是一场意外，如果是预谋杀人，那就太可怕了。”
如果是预谋，相当于幕后者至少人为操控了五个人，来完成这一场“完美”的意外事故！
第一个人闹事，打了许子觉几拳头，没有造成严重伤势，即使抓到也不够判刑。
第二个人打扫，撒漏了清洗剂，可他不是故意的，并且在清洗剂泄漏之后积极采取措施，返回操作间拿工具，只能算是工作失职。
第三个，第四个和第五个始终在争吵，烟头是谁掉的到现在也说不清，况且心理诊所里也没有禁烟要求，谁也不愿负担火灾损失。
明明他们都有错，却没办法给任何一个人定罪。
许子觉被困在房间里，活活烧死了。
周警官对林琛说：“你遇到对手了。”
第244章 回忆一下
从警署回来，已经很晚了。
走到浮岛书屋店门前，林琛有些犹豫。
他在门外站了会儿，给陈衍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无人接听，但林琛依然耐心十足的等着。
——假设陈衍现在在解剖尸体，手机响了，他需要先放下解剖器械，然后摘下口罩、脱下手套，也许还需要洗个手，所以等待时间长可以理解。
果不其然，在铃声持续七八声后，电话接通了。
陈衍的嗓音慵懒粗哑，犹如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透出浓浓的疲乏：“稀罕啊，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点事。”林琛说道，“微微接手了康元的案子，但是我手头另有案子要处理，你过来搭把手，留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让我过去帮你看孩子？”陈衍乐了。
林琛仿佛听不出他的揶揄，平静的继续说道：“我不会让你白帮忙，我们可以签一份合作协议，你作为律所的合作方协助微微查案，无论官司输赢，都可以共享25%酬劳。你也知道，微微现在接的案子，都是百万千万的报酬，哪怕只分你10%，也比你那个验死人的诊所要挣钱得多。”
陈衍轻嗤一声，“瞧不起验死人啊？”
林琛笑：“瞧不起验死人收费那么低。”
陈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然怎么办？收费高了没客户上门。”
他确实没有做生意的天赋，哪怕是验尸这种生意，想要做大做好，也不能缺少经营和包装，而陈衍对这方面可以说一窍不通。
“一句话，你来不来？”林琛直接问。
“来……”陈衍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吧，燕西水岸。”林琛说道，“你可以和悠悠一起搬过来。”
陈衍错愕：“这么急？”
林琛：“后天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