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月点了点头，朝着路边走去。
顾望湘慢慢从口袋里抽出那半张没有烧毁的照片，神色略显得有些落寞。
虽然是初春，可是在黑夜中，路上的风，还是有些冷。
回到家时，言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赵六月走进来时，他微微抬起头。
“我已经把包裹给顾望湘了。”
言楚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便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赵六月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冷淡，要什么时候，言楚才能走得出来？要什么时候，他才能给她一些关心？
走到一半时，言楚停下，背对着赵六月，突然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曾经许誉要挟过顾望湘，是为了什么？”
赵六月愣住，看着他的背影，面容有些错愕。
许誉要挟过顾望湘？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言楚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道：“你若有兴趣，可以去问许誉，我想他应该会和你说。”
“阿楚……”赵六月不由得握紧双手：“你究竟是在折磨我，还是折磨你自己？你可不可以……多看我一眼？”
言楚微微垂眸，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我不敢。”
说完，便继续朝着楼上走去，独留赵六月一人站在客厅，独自悲凉。
‘我不敢’，三个字，真真实实的切到了赵六月的内心深处，最柔弱的部分。
这样的言楚，实在令人心疼，可是她能做什么呢？除了等，好像什么也不能做。
大概，只有等时间平复了……
“……”
半夜时分，赵六月起夜时，走到书房，看见灯果然还亮着，于是下楼将牛奶热了一番，端着上去。
听说最近总部有很多事情一直烦恼着言楚，工作到半夜已经是常态。
赵六月担心、不忍，也养成了起夜的毛病，会在半夜时，热上牛奶给言楚端去。
悄然无息的走进去，悄然无息的将牛奶放到桌上，然后转身离去，什么话也没说，不想给他任何负担。
谁知道，走到门口时，言楚突然开口，问道：“饿了吗？”
赵六月浑身一僵，颇有些激动的转身，点了点头：“饿，没吃宵夜。”
言楚摘下金丝眼镜，将旁边的衣服拿起来，穿上后，走到她的身边，沉声：“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吃过宵夜，因为心情不好，再加上一个人，也没好意思出去，所以只能忍着。
谁知道今天，言楚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让赵六月有些诧异和激动。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言楚看着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边走到一边的衣柜里，把一件长到脚踝的羽绒服拿出来，直接套在赵六月的身上：“外头冷，别感冒。”
第390章 生气了嘛
第390章 生气了嘛
赵六月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这样好温暖。
跟着言楚走出别墅时，果然还有些冷。
言楚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她的身后，就像是多年以前，他老是喜欢走在背后，说是这样，他就能看到危险，不至于让人打了她。
她很习惯这种模式了，走在他的前面，垂着头说：“阿楚，我最近听说许誉去学画画了，真好，姐最近还给我打电话呢，问我们最近情况怎么样。”
赵六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言楚说话，可身后的言楚始终以沉默回应。
大概是因为夜路太黑，她不小心踩到一个空处，身子猛地朝前倒去。
言楚手疾眼快，立刻走上前，将赵六月抱在怀中。
赵六月见势，反手抱着言楚的腰身，透过厚厚的衣服听着他的心跳声：“你别动，我就想抱抱你，言楚，你最好别推开我，不然我哭给你看。”
言楚愣了愣，黑暗中的唇角微微有些上扬，似无奈，又似苦笑。
四周很安静，半夜时分，并没有什么人，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你想不想听我以前的事情？”
沉默。
“很久很久的，你不认识我之前。”
还是沉默。
“我妈还没和我爸离婚的时候，因为家穷，在村子里特别受人欺负，我爸是个老实人，有一次，村子要交修路费，我爸拿不出来，村子里的人就天天往我家扔石头，说我们一家都是废物，都是垃圾，说我妈是贱人，说我爸是窝囊废，我妈是受不了这种苦日子了，就嫁给了李潘文。”
赵六月吸了吸鼻子，努力的让自己说得很轻巧：“在我妈和我爸离婚的那个晚上，我爸塞给我一个鸡蛋，1994年的鸡蛋，很金贵，我爸平时都舍不得吃，拿到镇上去换钱，你知道，他给我后，和我说了什么吗？”
她仰起头，看着黑暗中的言楚。
“他说，我妈爱吃鸡蛋，叫我拿着，路上给她吃。”
言楚愣了愣，缓缓伸出手，擦拭着她的眼泪：“那，你给妈吃了吗？”
“没有。”赵六月笑着说：“在路上，我把鸡蛋给她的时候，她说，她再也不想跟那个穷光蛋有一丝牵扯，她把鸡蛋扔了，我又给捡回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