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绘声绘色,叶贵妃不由得身子打了个颤。
为了大典的大吉大利,必不能动刀杀人或者虐杀,恐损天德。十之八九,小叶妃和叶阳东会被赐一坏毒酒。
那样,可不是七窍流血么?
所谓做贼心虚,只要做了亏心事,潜意识里都是带有恐惧感的。
“赵平安,你太毒了,这是咒我吗?”叶贵妃尖着声音。
“毒不毒的,慢慢看,反正来日方长。”赵平安我仍然一脸无所谓,好像是在闲聊,“但是你需要习惯,因为跟我斗,我总是会赢的。”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叶贵妃甩下一句话,配一串冷笑,很拉风地走了。
赵平安耸耸肩,并不怕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叶贵妃要战,那就战吧,躲什么呢?
反正早晚免不了一场,不如早战早了。虽然她还远没有准备好,但她不怕。
这辈子,她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三十八岁。毕竟重生后,很多事她忘记了,也有很多事改变了呀。
另一边,叶贵妃回到自己的慈德殿,万分的心烦意乱。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承认,她想对付赵平安,却被狠狠摆了一道,损失大了!
首先,妹妹的命丢了。
对外大概会报急病离世这种话,十之八九还会被称为恶疾。这样连葬礼都会很简陋,更别提什么封号了。
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这是贬谪,必定是妹妹犯了大错,她又保不下。
那她脸上,叶家脸上都不好看。
田氏那个老不死的,还会以查病源为借口,对她的势力范围进行梳理和打压。
最重要的是,妹妹是她手中的一把刀,那又混又横的性子正适合替她做一些不方便出手的活儿。现在妹妹将死,一直重用的蒋尚宫又偷跑,还很可能是和大长公主合伙坑的她,她相当于被砍掉了左膀右臂。
其次,当时为了求得支持,让九哥儿继承帝位之事板上钉钉,她可是许诺过不少好处出去的。但现在她暂时不能请封太后,无法垂帘听政,就无法插手政事,至少不能光明正大的进行,她的承诺怎么实现?
失了言,失了信,那些人会不会反悔反噬?再加上赵平安不安分,九哥儿的帝位真的会坐稳吗?
不,无论如何,她拼了命要她的儿子在那把椅子上坐得稳稳的。有了九哥儿的地位,叶家才有一切,她才有一切。
所以她得打起精神来,因为不是赵平安死,就是她死!
“贵妃娘娘,请您沐浴。再过几个时辰,新帝的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了呢。”手下的宫女轻声提醒她。
于是,在各方势力的观望和胶着中,大江国赵氏子孙赵宸,对天地,对百姓宣告正式登基,年号永宁。
叶贵妃和赵平安都按品大妆,隆重又正式的参加了大典,接受了百官目光的朝拜。
叶贵妃还咬着牙,心里滴着血上书,神情坚贞(悲愤)的表示要为先帝守陵十八个月。
除了几个知情者,其他人都很惊讶,尽管他们口中呼喊着贵妃的贤德,但目光都透着意外和震惊,又瞄了瞄淡定从容,气度远超年纪的大长公主。
这是要变天吗?
在这一群人中,穆远遥望着赵平安,看着她散发出惊人的美丽,居然一时无法直视。
可是他心中暗暗的悸动着。
三弟还没正式封官,没有品阶。虽然经太皇太后特许,参加了大典,却只能隔得远远的。
这一刻,平安离他如此之近,可她那高贵如在云端的模样又似乎离他格外遥远。
大约她不会做个安份的公主,从他在东京城的长街上救下她,他心里就知道了。
她有她的事要做,而且谁也无法阻挡。
他也有他的事要做,那么他们要如何自处,相处呢?
他对三弟明说了要她,可这时候他突然心虚:他怎么要?他要不要得起?
蓦然想起昨夜做的怪梦:他被处死了,是平安下的旨。
第059章 柴米油盐酱醋茶
初入秋,赵平安搬到了自己的公主府。
她是大江国罕见的被封为燕、赵两地的国公主,所以府的规模和建制相对大一些。好在先帝在世时就已经修建整理完毕,如今收拾收拾就能住了。
九哥儿,不,现在该成为永宁帝的小皇帝听说赵平安要搬离皇宫,乐得几乎忍不住。为此在上呈皇帝御批一事上,特别痛快就通过了,还牛气哄哄的赏了好些东西。
“大长公主是我,不对,朕的亲姑!亲姑!”有人提反对意见的时候,永宁帝在朝堂上几乎嚷嚷出来,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坚定。
可送走这尊大神了!只要姑姑不再管他,要什么他都给!
其实他的年纪还太小,翻了年才九岁,所以如今登朝议事只是走个过场,朝政和军政仍然把持在两府三司三衙的大佬,以及内阁、六部的部分人手中。
好在去年除了大江国干旱了一年多,周边那些如狼似虎的小国,尤其大夏国却风调雨顺的,所以都没兴趣扰边、侵袭。
加上确立继承人之后,立即连降暴雨数日,全国旱情得到缓解,国内秋收是不错的。为此,今年倒过了些太平日子。
本来暴雨那事,民间就都传说九哥儿是真龙天子,所以上天护佑。现在再加上边境难得的安宁,在有心人的操纵下,民间舆情上对新帝非常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