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好可爱,一时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嘴上清啄一下,然后回答白朵的问题:“要去爷爷那里吃饭。”
白朵什么都没听清,只是耍着赖,“我不想吃,我想睡觉。”
贺景明一边伸手揽着她的腰,另只手伸手看了看手表,“再睡二十分钟好不好?”
白朵没反应了。
再一看,睡得正香呢。
贺景明把她放到床上,拉过一侧的被子给她盖着肚子,自己从衣柜随手拿出白衬衫黑裤子换上,连西装都不穿。
这么热的天,又不是什么需要见外人的场合,他也懒得穿西装受罪。
和白朵在一起久了以后,他对这些也越发随性了。
贺景明又看了看时间,拿起白朵放在床头柜上的水壶,先去厨房洗了下,然后从冰箱里拿出密封的蜂蜜柠檬罐,学着白朵的样子舀了两勺蜂蜜,还有柠檬片,然后用温水冲了一瓶放在桌子上。
这是他准备带走的。
自从他无意说白朵黑了以后,白朵每天晚上一定要喝杯蜂蜜柠檬水,他觉得这个习惯挺好,毕竟白朵不喜欢吃水果的毛病不太好。
贺景明又重新拿了个玻璃杯,舀了一点蜂蜜,兑了温水,端到卧室。
明明刚刚走之前给她盖好的被子,现在则是被她踢到床脚,卷缩在一角,倒是奇异的显出几分可怜来。
贺景明无奈一笑,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柔声唤道:“朵朵,起床了。”
白朵翻了个身没理他。
贺景明又唤了几声,实在是没办法了,去卫生间拿毛巾沾水,给白朵擦了脸,从她梳妆台上拿了三只口红放进兜里,把她的手机装进包里,然后挂在她手腕上,自己一把把她抱起下楼去了车库。
他开车去了老爷子定的酒店。
到了楼下,贺景明下了狠心,把白朵晃醒了。
一觉醒来换了个地方的白朵:????
她眨了眨眼,揉了揉酸涩的脖子,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换了身漂亮的裙子,心里更纳闷了,“你给我换了新衣服?”
贺景明把水壶递了过去,“嗯。”
白朵打开盖子,咬着吸管喝水,“这是哪?”
贺景明回道:“悦来酒店,今天爷爷过来办个家宴。”
等等?爷爷?
林夕儿不是说贺爷爷身体不好么?怎么还回来江丰办家宴?
咦,为什么家宴带她过来?
白朵有些退缩,她咬着吸管,迟疑道:“那个家宴...我是不是...”
贺景明把她的水壶拿过来,盖子盖上,“你还记得贺钧么?”
“贺钧?”
白朵被转移了注意力,“是不是上次来我们学校的那个律师?”
贺景明点头,把车门打开,让白朵出来,拿着她的包和水壶,然后牵着她进了酒店。
边走,他一边解释道:“是他,贺钧有一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现在是怀孕了所以要准备结婚的事情,这次就是见个面,他们俩才是主角。”
白朵小声道:“爷爷知道我来么?”
贺景明点头,“知道。”
反正他说了,至于爷爷同不同意他就不太清楚了。
贺景明问道:“还要不要喝水?”
白朵摇头,“不用。”
她忽然停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怪不得她觉得自己走路好累,原来是脚上穿了一双带跟的银色粗跟鞋。
虽然不高,三四厘米左右,但因为白朵很少穿高跟鞋,所以有些不适应罢了。
贺景明有些紧张,毕竟鞋子是他挑的,“是不是不舒服?”
白朵见他那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玩,尤其他手里拿着她惯用的卡通水壶,就更可爱了。
她四下张望,看到附近没有人,踮起脚跟抓着他的衣摆,在他的下巴亲了一口,杏眼微眯,“没事啦,就是有些不习惯。”
贺景明放下心来,伸手揽着她的腰,顺手按了电梯,嘱咐道:“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我让他们拿双拖鞋。”
白朵立刻拒绝,“这鞋子配这裙子正好看,不要拖鞋,太丑了。”
“好吧。”
进了电梯,白朵想了想,提醒道:“等会结束了,你给我拍几张照。”
贺景明揉了揉眉心,“好的。”
白朵却是忍不住了,她拿出手机,调到拍照模式,准备先自拍几张,却发现自己是素颜。
素颜!!
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么好看的裙子和鞋子,怎么可以是素颜?
白朵赶紧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好在下午出去拍照的时候放了一些补妆的东西,却也没有装备。她也觉得时间紧迫,只能描了眉,涂了眼线笔,刷了睫毛膏。
可惜没有口红。
白朵正可惜的时候,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只手,上面放了三支口红。
她开心地抓了过去。
结果发现其中两只是润唇膏...
这就尴尬了。
白朵用了唯一一根的口红,只抹了一点点,因为这只口红掉色,吃饭的时候吃进去了就麻烦了。
她找找镜子,觉得自然又很漂亮,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