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悲从心来,念及当年离开村子的心痛和这些年的苦楚,又开始哭了起来。
哭她的父母不公,哭她的丈夫冷漠,哭她的儿子人生坎坷。
孟定只能低声哄着。
她在儿子的轻哄中止了泪,擦了擦眼泪,“好,好,你父亲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谈及这个称谓,白淑贤的面色有少许变化。
孟定忽然想起她之前的话,情不自禁摸着自己的脸颊,“真的很像么?”
白淑贤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之色,“你跟你的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你的桃花胎记,这个是林家男丁都有的。”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孟定脑海里忽然记起前些天,贺景明跟他说的一件事。
他说,他已经见过岳父了。
岳父?
他猛地回头看向贺景明。
孟定清晰的看见,男人眼底的幸灾乐祸,还有一丝怜悯。
他又看向白朵。
白朵对他微微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像是死亡前的乐曲。
孟定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胳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我暴露了。”
白朵松了口气,眼睛却慢慢染上湿润,“他真是我哥。”
“他为什么要骗我?”
贺景明拍拍她的肩膀,“等会好好聊聊。”
白朵擦擦眼泪,“要不是他身体不好,我一定会揍他一顿。”
话音刚落,她的手顿在空中,是不是因为他身体不好,所以才骗自己?
就算相认了又如何,不过徒生伤感。
她想起母亲从前说的那番活不过二十四的说话,又想起那个男人说的,一时间也有些纠结。
孟定身体不好是事实,他的骨癌已经中后期,现在不过是各种中草药吊着。
不对,一定有办法的。
白朵的目光落在白淑贤的后背上,眯起了眼。
她站起身子,理了理裙子,拉着贺先生顺势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玩着手机。
适时,进来一条短信。
“亲爱的白朵同学,你在快快贷平台的五万元贷款已逾期,利息2.5%,共51250,请在5号前打入银行卡6228480000000000000【李元催款】”
白朵以为是诈骗短信,并没放在心上。
打开斗地主,开了房,邀了孟承运跟贺景明,开心的打起牌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淑贤跟孟定逐渐腻歪起来,孟承运阴着一张脸,却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阻止。
更让白朵生气的是,孟定死撑着,就是不跟她说开。
白朵一气之下,仍然喊着他的名字,也不以哥哥称呼。
贺景明见她不开心,连夜收拾行李,带她去了海岛玩了两天。
海岛面积不算很大,可能因为游客不多,这里的生态保持的极好,走在路上都可以看见可爱的野生动物。
海边,浪扑打着礁石,建起了几尺高的水花,将金黄的沙粒冲刷的平整柔软。有不少游客牵着手漫步海边,浪漫极了。
白朵浮躁的心渐渐在大海的拍打下变得沉稳。
她想着,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贺景明了。
比之前的喜欢还要再多一些,于是情从心来,两人一时突破了身体界限。
身体上的亲密,来的比情感上的亲密更圆滑一些。
白朵这会才知道,什么叫情景交融。
这天,两人又在床上闹了一会后睡去。
白朵悄悄醒来,转头看向熟睡的男人,身体还存有过度使用后的疼痛和酸麻,她蹑手蹑脚的起床,换上新的衣物,看上地上的衣物,脸上忍不住泛着羞红。地上的毯子里散落着不少男女错置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荷尔蒙味道,却也散的差不多了。
她羞着脸将地上的衣物放在盆里泡着,然后拎着红色的水桶,在清水中洗着自己捡到的漂亮贝壳,而后把他们放在阳台晒着。
此时已是傍晚,太阳刚刚落山,橘黄色的光芒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贺景明从睡梦中醒来,胡闹了几天的身体也有些酸麻,他打着哈欠起床,走到阳台。
背对着他的女孩只穿了白色蕾丝边的睡袍,由于领子有些大,微微露出的肩膀白皙圆润,布满了红色的吻痕,那是昨夜控制不住自己留下的激情印记。
他走过去,搂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肩膀里不说话。
白朵吓了一跳,后又摸摸他柔软的细发,“醒了?”
贺景明嗯哼应着,眼睛朦胧还带着困意。
不过快乐的时光终究有限,白朵的假条要到期了。
白朵摸摸自己肩上的大脑袋,“再睡一会吧,我们明天在走。”
只要胆子大,哪天都没课,她逃个半天的课也不是问题。
毕竟,她也没想到,两人昨晚逛完闹市后,顺理成章滚了床单。
以至于睡到现在,延误了船票。
贺景明捂着嘴打了声哈欠,努力睁开眼睛,“晚上出海不安全,今天是走不了了。”
白朵觉得他哪哪都可爱,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第二天早上刚下轮船,白朵把手机铃声打开,这才发现林夕儿给她打了好多电话,还有汪雪的,甚至夹杂着几个同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