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朵松了口气,心中雀跃,走到贺景明跟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
贺景明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妈,这是白朵。”
妈…
妈?
白朵震惊的回头看着贺景明,杏眼瞪得大大的,颇惹人发笑。
下一刻,她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叔叔阿姨好。”
白朵悄悄给了男人一个眼神。可是贺景明完全接收不到一样,跟着沙发上另一个中年男人聊起公司的事宜来。
她又把心神放到了久未相见的唐姨身上。
许多年未见,她记忆中的影子早已经模糊不清。可是岁月很是眷恋这个温柔的女人,恬静的雪纺衫搭着白色裙子,看上去仿若三十出头,十分年轻。
唐穆微笑看着面前的女孩,上前拍掉贺景明的手,拉着白朵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嘴里忍不住道:“大了,漂亮了?”
她微微抬手,比划了一下身高,“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才到我这里。”
白朵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时候挑食,所以又黑又瘦又矮。后来吃的多了,就又长个了。”
“好,好呢。”
唐穆拍拍她的手,一脸欣慰。
她悄悄回头望了一眼谈话中的儿子,悄悄凑近白朵,轻声道:“阿宁虚岁都二十五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还能帮你们带孩子。”
她这样直白,本来有些担心的白朵慢慢放松下来,只是又被她突来的问题红了脸,“唐姨!”
唐穆恍然大悟,“对,你比那小子小了三四岁,还小呢,没到结婚年龄。”
她怎么看都看不够,也想起从前那段艰苦的岁月,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幸好小姑娘喜欢粘着她家小子,常常偷跑过来,跟她说说话,倒点水。
这样一想,心里难免柔软下来,目光也越发温柔。
明明她心里清楚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可是仍然自私的想要自己的孩子幸福。
况且贺家,也不过是有些钱财罢了。
两人悠悠聊着从前的趣事,聊着这些年的经历,聊着小城发展的步伐,居然有着共同的理解,相处以来也掩去了初见时的生疏,很快熟络起来。
黄健中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拍拍唐穆的肩膀。
唐穆依依不舍,可是想着已经约好要去看望袁太太,便起身准备离开。
她拉着白朵的手,笑道:“今天有事,就不跟你们一块吃饭了。”
白朵点点头,加了唐姨的微聊,目送着她踏进电梯,而后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半天都不想动弹。
贺景明递了杯水给她。
她喝了口气,“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出声,吓死我了。”
又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运动服,越发的不自信,“我都没有好好打扮。”
贺景明坐在她身边,也学着她的模样躺在沙发上,“这只是私下见面,如果有一天她跟我爸同时出现,那才叫见家长。”
他瞧着白朵闷闷不乐,也笑了,“信不信我。”
白朵闷声道:“信。”
贺景明:“不是去医院接人么?司机怎么先回来了。”
提到这茬,白朵也转了心思,轻描淡写道:“在章叔那,我就先回来了。”
她想起袁小姐无意中透漏的口风,起身走到门道那拿起自己买的报刊,放在贺景明面前,语气认真,“你怎么没跟我说你从公司辞职了?”
贺景明直起身子,好看的眉紧皱着,“谁跟你说的。”
白朵抿着嘴不说话。
“那医院里,一共就住着袁家,孟定,还有李特写。孟定嘴严,不是李特写就是袁家的人。”
他也颇感无奈,“没什么事,是公司正常的调动。”
白朵有些不相信。“真的?”
“真的!”
贺景明凑到白朵面前,捏捏她的小鼻子,“就算失业了也养得起你,怕什么?”
女孩反驳道:“我不怕。”
她低着头轻声道:“我怕你夹在中间难做。”
他这么好,白朵怎么舍得他难过。
贺景明的心软成了一小块棉花糖似的,蓬蓬的,软软的,咬上去又甜甜的。
他伸出手,抱起女孩放在自己腿上,柔声道:“相信我,嗯?”
白朵小声应下。
贺景明嘴角勾起,满目温柔。
她翻了个身,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强健有力的心脏跳动声,轻声问道:“我今天到了孟定病房门口,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进去。”
“贺景明,你能说说孟家的事么?”
贺景明轻轻拨弄她的发丝,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跟孟定来往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白朵仰起小脸,“什么事?”
他不冷不淡的说了句话,“你没有发现,孟定身边从来只跟着他哥哥孟承运么?孟家的父母从来没有没有出现过。”
贺景明这么一说,白朵这才恍然大悟,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只知道孟承运很粘孟定,就像一个保护神一样,可是却从来没有听他谈起过孟家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