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朵闭上眼,仰着头承受着他热烈的气息。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顺从的接受他的温柔,轻颤的睫毛还带着点水润。
直到白朵有些喘过气来,她才揣着男人的胸口,呜呜的叫唤着。
贺景明又亲了亲,才放开她。
白朵拍着胸脯大口喘着气。
贺景明的目光顺势落在饱满的那处,耳朵悄悄的红了,不自然的变换位置遮掩自己的失态,目光也移向别处。
他仓促起身,“我去看看牛排好不好?”
白朵看着男人离去,悄悄红了眼,可是又有些欢喜。
她是喜欢这种亲近的。
*
白朵的生活渐渐平稳下来,学校的课程少了许多,她的体育补考也过了,不过到底失去了保研的机会,她偶尔也想着,自己要不要考研,又对什么感兴趣。
可是了无头绪。
她又惦念着医院里的母亲,却因无端有了害怕的情绪,故而只敢偷偷去看望她。
有一次偷偷去医院看望母亲的她,偶然碰上了孟定,于是跟他的交际也慢慢多了起来。
一本书,一个人,偶尔都会交谈。
只是孟定身体不好,见面的次数倒是不多。
这一天,她刚从孟定家出来,手机便收到了一通陌生的来电。
电话属地是明临的,号码却很陌生。
犹豫半晌,她还是接了。
有些苍老的女声小声叫着:“是白朵么?”
白朵一怔,“是我,你是?”
“我是…”那头停顿一会,道:“舅妈。”
她心里摸不准对方的来意,迟疑开口,“舅妈?”
白朵对于这个称谓的印象,来自于对方每年寄过来的吃食。
“你妈手机打不通,事情有些急,我长话短说。”
舅妈便道:“我给你们发的邮寄地址被你舅舅卖给了你父亲,你把这话给你妈妈说,她聪明,肯定知道怎么做!”
陌生的称谓让白朵有些失神,和母亲独居太久,她已然忘记自己还有个血缘上的父亲。
何况依着她那日在医院偷听到的,她父亲祖上可都不是长寿之人。
白朵有些好奇,“他会来江丰找我们嘛?”
舅妈一顿,“不知道。”
她的声音有着难掩的疲惫,“都怪我,给你们邮寄东西被你舅舅看到了,他…”
白朵只能安慰道:“没事。”
她现在住的翡翠公馆,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更何况,这个名义上的舅舅,她也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几句,是个不成事的,倒也无怪乎作出此事。
白朵跟舅妈未曾见面,说完要事后便沉默着找不到话题,最后只好匆匆挂断。
她低头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神情难耐。
好在母亲的治疗结束了,她确实要去医院一趟。
白朵翻了会课表,决定在周三下午去医院探望。收拾东西时,她犹豫了一会把装着哥哥资料的牛皮纸袋放进包里。
吴叔突然调往邻省,为了适应新环境,忙的不可开交,到现在也都没有给白朵回信。
她虽然失望,可是看着自己的长辈升官,心里也是开心的。
白朵又买了一些水果,便去了医院。
自从跟母亲吵架以后,白朵最初只是给她订了三餐,后来贺景明找了个护工贴身照顾,她偶尔也偷偷去看着。
算起来,两人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见过面了。
大概,她也是不孝的吧。
白朵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按在门把的手迟迟未动,表情也有些踌躇。
第31章
夜晚的江丰很是漂亮,灯火通明,喧嚣的声音让城市充满了浮躁感。
她摸着包里的手机,拿出又放回,犹豫了好多次,还是没有给母亲拨打电话。
成长记忆里,母亲对于这个男人的存在很少谈论,只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直白的告诉她,父亲跟她离婚了,以后也不会再出现。
家里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一张照片,只有一张合成的一家三口的照片挂在墙上。
加之,空闲时间都去张贴寻人启事,也没有时间跟精力分散在一个没有印象的男人身上。
只是偶尔,有些羡慕罢了,然后把这种情感夹注在哥哥身上。
连她也没想到,十九年后,这个男人会莫名其妙的出现。
看样子,活的还不错。
白朵看向窗外,清冷的眸子安静,又隐约有暗流涌起。
贺景明摸着她的手,将其握在手心里把玩。
他看着车慢慢减速,神色平淡。
车在一条热闹的街道处停下,跟着前面的人左拐进了一家古玩的店铺,径直越过去了后院。
掀开帘子,后院独门独栋,曲折游廊,路旁有花香,清幽安静,别有洞天。
建筑带着些古色,门梁上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火随风摇曳,倒印在墙上的影子奇奇怪怪。
白朵皱皱鼻子,她闻到了蜡烛燃烧的味道。
男人神色越发恭谨,走至游廊伸出,推开一扇木门,撩开帘子,弯腰退去。
白朵贺景明对视一眼,看着面前的通幽小路,走了进去。
终处有屋,屋里有光,白朵犹豫着,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