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袁老爷子有些坐不住了。
他拉了拉太太的手,凑近她的耳朵笑道:“太太,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去给我们的孩子挣嫁妆了。”
袁太太不好意思的轻轻推了她一把,心思流转,到底没有说出打胎的想法。
三个月的胎儿,那是一条人命。
她眨了眨眼,又跟贺景明聊了两句,让幼柏送他们出去。
贺景明心情不错,大约是因为心里有一种带女朋友见家长的即视感,又得到长辈认同,嘴角都是一直扬起的。
袁幼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家幼青哪里不好。”
贺景明嗓音平静淡然,“幼柏姐,当你遇到那个人,你就知道了。”
袁幼柏笑容一怔。
豪门,哪里容得下质朴的爱情。
也就是贺景明深受唐穆阿姨影响,才将爱情看得这么重。
毕竟唐穆阿姨,是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的,所以当她受到背叛后,也义无反顾的离婚了。
袁幼柏轻叹,“景明,你大哥那事,不是我们家做的。”
贺景明目光淡淡,“我知道。”
李特写不耐烦这些,转身就想离开。
白朵迟疑着,转头看了一眼正在交谈的两人,小跑着追赶上李医生的脚步,“李医生?”
李特写回头,粲然一笑,“有事?”
白朵小口喘着气,轻缓语气,郑重道:“我妈最后的放疗,就拜托你了。”
他点点头,安慰道:“放心吧,没事吧。”
白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袁幼柏心平气和的跟贺景明谈论着公司的一些琐事,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另一侧而来的女孩身上,面上不由哂笑,“行了,赶紧走吧。”
要不是幼青对他真的不在意,她心里这口气也不会去的这么快。
贺景明点点头,迎向白朵,一同离去。
袁幼柏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高一矮,似乎很是和谐。
她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放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香袅袅升起,又无声消散。
她们这些圈子里的人啊,从小衣食无忧,富贵半生,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家庭和事业都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说到底,也不过是金丝笼里圈养的小鸟罢了。看着光鲜亮丽,可是内里早已经被金钱和权利腐蚀成烂肉。
贺景明,这样的女孩街上一抓一大把,毫无特色可言,你又喜欢她什么呢?
她掐了烟,扔进垃圾桶,而后从兜里掏出原味的阿尔卑斯糖,剥开放进嘴里。
这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那个时候家里还没有这么富裕,小阿姨就会偷偷给她买上一大罐。
如今她三十岁了,早已经吃惯了市面上大大小小的糖,对于这种童年记忆力的味道早已没有了
什么喜爱。
只是小阿姨喜欢,所以每月都还会定期购买。
也仅仅是她喜欢罢了。
第24章
由于早上起的有点早,白朵上了车便晕头大睡。
再次醒来,她迷迷糊糊半睁着眼,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待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公寓。
白朵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下午两点了,把午饭也给睡过去了。
她穿好衣服,摸摸自己的肚子,环顾四周,起身离开了房间。
刚到客厅,一股浓郁的高汤的味道扑面而来,她鼻子微动,闻到了玉米的味道,有点素高汤的感觉。
白朵想了想,进了厨房。
贺景明脖间挂着厨裙,正拿着勺子从锅里舀出些汤,往嘴里试试味道。听到白朵的脚步声,他也没有回头,“醒了?饿不饿。”
白朵嗯了一声,目光忍不住落在他手里的勺子,眼睛里盛满着渴望:“我也想尝尝。”
那味很是勾人,又是胃净之时,白朵也被勾起了食欲。
贺景明又舀了一勺。
她走过去,踮起脚跟把勺上的汤喝干净,品了品,忍不住赞叹:“真鲜呀!”
贺景明轻笑,“还喝么?”
白朵忙点点头,贺景明又舀了一勺递过去,正在放在白朵面前,她还没多想,把汤喝完了,然后看向还在锅上炖着的汤,满满的蔬菜,有白菜、木耳、香菇、胡萝卜,似乎因为蔬菜大多偏寒性,锅里还加了几片姜和枣,但是味道并不浓厚。
这样一锅汤,恐怕贺景明准备很久了,想到这,白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应该把我叫醒的,两个人洗菜煮汤会快些,你也可以多休息一会。”
贺景明不接话了,他微抿唇,把火关小。
白朵一时有些尴尬,便自己给自己找了事干,把烤盘拿到水池边准备冲洗,却被那冰冷的水冻得缩回了手。
贺景明把水龙头关小,从她手里拿走烤盘,自己冲了冲,然后擦开放进了烤箱。
又拿起碗,盛了汤。
他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健壮有力的手臂,肤色不算白,呈现出微微的小麦色。
蒸汽模糊了他的面容,可是那神情却显得格外温柔。
白朵看的有些愣神,男人的手臂随着他盛汤的动作,肌肉一收一展,看起来漂亮极了。她微微侧转头,有些想不明白,毕竟她偏向于喜欢隽秀而有书生气的男人,怎么如今反倒会觉得贺景明格外的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