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有持无恐淡淡地说:“白砚殿下,我们在竞技。”
白砚握着我的手腕,夺过我的剑,扔在地上,“我是问你,她怎么在这里。”
林桑说:“是她自己报名参加校场竞技的。”
“竞技?”白砚冷笑一声,本来阳光的脸上冷下来,让人觉得可怕。“她穿着替补的衣服,明明是替补,为什么让她上场。”
林桑笑笑,“噢,忘记告诉你了白砚殿下,今天竞技的规则有所变动,俘虏可以指定参加竞技的任何人做对手,无论是正式的弟子还是替补的弟子。”
林桑那边正说着,白砚已经解开身上的披风披到我身上,然后他接着摘掉手套,并把我领开几步,拿下腰畔的小金剑,交到我手里,然后转身回到校场中央,对着俘虏,“我空手,你可以用武器,现在,开始。”
我抱着剑,看着白砚的背影。林桑殿下有点怒,“白砚殿下,虽然您的地位比我高,但是这个竞技场好像是归我管的。”
白砚“哦”了一声,“那又如何。”
林桑殿下苦笑一声,“如果您一意孤行的话,那我只有……”摸着自己身边的剑,“白砚殿下,你我都知道,她是那个……”
“够了,”清淡的声音传过来,音线悦耳,流长,流暄转过头看白砚,“这件事我已经交给林桑了,谁都没有权利插手,你退下。”
白砚只是和流暄对看着。
流暄凡事不会说第二次,他只是坐在那里,眯着眼睛看俘虏,“竞技还没有结束,你还有活的机会。”
俘虏眨了一下猩红的双眼,“我还有活的机会。”
我走过去,把怀里的剑还给白砚,把我的破剑捡起来,露出一丝微笑,“竞技还没有结束,不管是赢是输,让我结束掉。”不然这样太难看了,特别是在他的注视下,我要接受其他人的保护。
白砚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心灼热,“别傻。”
我笑,“没有,我没傻,真的。”我只是感觉,如果你替我把人杀了,我会很难过。我看着流暄,我有一种浓浓的悲伤。关键时刻我不想躲在别的男人身后,我这样做了的话,以后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我和俘虏又重新面对面站着。
俘虏扬起刀,“我一直很尊敬您,到现在也是。但是没办法,人要生存。”
是啊,你说的没错,人要生存。嘎。没有啥流暄的戏份。
由于听到了某人说要砍下自己的脖子,大概想着回去要拿什么东西洗干净脖子,所以流暄同学现在沉浸在想象中难以自拔。
嘎,基本上处于虽生犹死的状态,所以大家表鸟他了。
嘎,在某群里,遇见一群后妈。
后妈们彼此打招呼,你在虐啊,真巧我也在虐……
还好我没有虐,我是温情小天后嘛
第八十六章 校场爆炸事件
所以善良是没有用的。
现在我深刻地体会到一句话,有时候不想被伤害,就要去伤害别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在这之前我善良得有些懦弱,在面对悲伤的时候往往选择逃避。
如果这场竞技想要告诉我些什么,那就是,如果以后让我面对痛苦的事,我不会再是一只受伤了的小动物,我会反抗。会反抗,而不是放弃自己,这就对了吧。这教训谁我拿血换来的。
我挥剑,比刚才更果决,而且时间和力度都掌握的刚刚好,用的是流暄教我的几招,这一招过了以后,我的手臂上会再多一道伤痕,但是我也会把剑尖送进对方的左腹,这么一交换,我还是很占便宜的。
俘虏没躲开我这一击,但是我却躲开了他划向我胳膊的一刀,我脚底下的步子很到位,一挪就捡了一个空隙,让刺向我的刀锋贴着袖子滑了出去。
俘虏受了伤,他的劣势表现的越来越明显,身上开了一个洞他可以不觉得疼,但是洞多了,他就开始喘粗气,行动缓慢。他可以忽略疼痛,但是不能抗拒失血带来的虚弱。
但是狼在临死前的挣扎仍旧非常可怕,有很多次,他的刀锋从我脖子边砍过,让我不寒而栗。如果你看过野兽间的互相撕咬,你就知道,即便是濒死的野兽,它尖厉的牙齿依旧不可忽视。所以越早结束战斗越好。
不过,在我得到自然胜利之前,他可以投降。
我投过去一个眼神。
俘虏笑,“我的生门在于杀死你,而不是投降。”他的眼睛里冒出一丝希望,他还有最后地底牌。
“金宫殿下,”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你还能记起那天晚上的事吗?”
那天晚上?我愣了。俘虏扬手,趁虚而入。
我知道他是想扰乱我地心神。我必须冷静,可是我冷静不下来,他说出的话,就像一根针扎进我地心脏。我希望他在说点什么,那天晚上。我盯着他的嘴唇,他说:“还没想起自己是谁?”然后一刀“呼”地砍过来。
他这一刀,又快又稳,这是用来形容高手最好的词语。
刀锋迎面劈过来,我还以为能随手把这一招卸掉,等我的剑快要接触到他刀锋的时候,我才感慨他这一刀隐藏地够好,我没想到他保存了那么多的实力,用来最后一击。我的剑过去,大概会被砍成两截,这一刀我避不掉了。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注意到场中的形势忽然大变。是啊,当事人都没料到。谁又能比我更专注于这场搏斗。我苦笑一声,虽然早预见到结果。但是这个时候好像除了用剑去挡,没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