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昊月道。
“此人是南楚铁剑门中人。”木清尘晃了晃令牌,“这是铁剑门门人的标志。”
“铁剑门在南楚也算是名门大派了。”昊月道。
“贪欲。”苏海陵淡淡地道。
“自古以来,神兵利器,稀世灵药和武功秘藉无不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相比起来,区区性命算什么?”木清尘淡然道。
“走吧。”苏海陵吐出一口气,牵了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昊月和司徒夜对望了一眼,慢慢地跟上。
“好美的夕阳。”苏海陵突然道。
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所有人都不禁愣了一下。
黄昏的落日已经开始西坠,昏黄的残光在天边留下血一样的色彩。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司徒夜愤愤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虽然死的人和他们没关系,但毕竟是见到死人了啊,还是死状那么凄惨的,她怎么还能有好心情欣赏落日呢?
“为什么不笑?”苏海陵回过头,斜阳染上她的脸颊,更映衬得她的笑容灿烂明媚,“人活一世,不是哭就是笑,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多笑笑,一天就过去了,一辈子就过去了,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司徒夜听得张口结舌,不能说她说得不对,但也确实是歪理……
“胡说八道。”随着木清尘清冷的声音,苏海陵后脑已挨了一巴掌。
“清尘。”苏海陵哭笑不得地叫了一声。
司徒夜说不过她也打不过她,昊月根本不会提出反对意见,敢打她的也只有木清尘了……
“我是你师父。”木清尘一句话把她的抱怨堵回去。
师父教训徒弟,天经地义,天皇老子也管不着。
“师父?”司徒夜张大了嘴巴,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
“看什么看。”苏海陵狠狠地一眼瞪回去。
“他、他是你师父,你怎么可以……”一向伶牙利齿的司徒夜也被这个事实震得结巴越来。
“有什么不可以的?”苏海陵得意地一扬下马,“他是我的侍君。”
司徒夜见木清尘竟然没有反驳,一脸默认的表情,呆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道,“你们……你欺师灭祖……”
“你说什么?”木清尘顿时脸色一沉。
昊月一拉司徒夜,示意他不要开口。
司徒夜傻傻地回头,同样从昊月清亮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苦笑。
----是真的?
----真的,真得不能再真。
“再不走,你们就留在这儿喂狼吧!”苏海陵远远地喊道。
昊月微微叹了口气,举步追了上去。
他当然知道苏海陵和木清尘之间是怎么回事的,不过让他担忧地是,这个师徒的名份终究是她们两人都亲口认下的,将来若是……恐怕那些酸生腐儒又会多一个攻击苏海陵的把柄吧。
不过……苏海陵本身恐也不会在意这样的把柄。
司徒夜又呆立了许久,直到苏海陵不耐烦地扔了一块石头到他面前才把他惊醒过来。
这是……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司徒夜苦笑着摇了摇头,管她呢,也许……将来有热闹看。
第二卷 第 25 章
山谷入口处,两队人马不期而遇。
“瑶姬夫人,好久不见啊。”一边的全是道姑,其中一个满脸阴沉的中年道姑皮笑肉不笑地道。
“的确是好久不见,霞衣道长别来无恙?”瑶姬按住了身边一个正欲说话的女孩子,不动声色地回应着。
“托福,扣霞观上下一切安好。”霞衣说着,迅速瞄了一眼对面的队伍,装作不在意地问,“怎么,素心师太没有来吗?”
“素心师太有些事要办,说不准什么时候到呢。”瑶姬也是老江湖了,奸滑似鬼 丝毫不露口风。
“哦,那就好了。不然,如此盛会独缺南楚武林第一人,不免有些扫兴呢。”霞衣心里暗骂,脸上的笑容倒是越发真诚了。
瑶姬那毒妇一直都是妙仙庵的应声虫,谁知道她还会有什么后招没使出来。
不过这两派人马不下二三十人堵在谷口大眼瞪小眼也的确不像话,瑶姬自是知道这次的行动目的地瞒得过一般人却瞒不过像扫霞观,铁剑门,无念剑派那样的大派,早就对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做过考虑,胸有成竹地道,“明人不说二话,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彼此都很清楚。不过,若是我们现在斗越来,肯定是让别人渔翁得利。霞衣观主,你说呢?”
“既然瑶姬夫人这么说了,自然也想好解决的办法喽?”霞衣冷笑道。
“依我之见,不如你我先合作把此地“清理”干净,找出药庐中的九转金丹,然后再来争个你死我活,如何?”瑶姬道。
霞衣微一沉思,嘴角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缓缓道,“好。”
“那就,合作愉快。”瑶姬伸手和她击了一下掌,却是各自暗藏心思。
“哟,那不是瑶姬夫人和霞衣道长嘛。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玄冥宫一份呢?”随着一个冷厉孤傲的声音,山下又走上来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充满狂野之气的少年,所有的人都是一色黑衣,却都是男子。
瑶姬看着最前头的那少年暗自皱眉。刚才说话的人语气平和,人在远处,声音却句句凝而不散,显然内力已近炉火纯青之境。而那少年根本不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玄冥宫……梅君寒不是落入魅影门手里了吗?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