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琴声猛地一折,慢慢平缓下来。
丹枫舞剑的动作也柔和下来,一个翻身,他和着琴音唱了起来
“白衣当年少,
金樽对酒醉向明月邀,
一剑狂舞风雷动,
读六略,识三韬。
誓把狼烟扫,[
自古将相又岂在年高?
乱世纵横义气豪,
枪在手,弓在腰!”
“好词,好曲!”蓝沁霜流露出异样的光彩来,短短的风句词,却是唱尽了一代名将的绝世风采,让人不敢置信,这高歌舞剑的男子只是个青楼花魁。
苏海陵的目光却没有看丹枫,而是透过重重帘幕,落在那个弹琴的影子上。
虽然看不清人,但她几乎可以肯定那是谁了!
好啊,堂堂尚书府出身的公子,邪医的传人,居然跑去青楼给花魁当琴师。
苏海陵几乎能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
“力挽狂澜烽火江东路,
势吞万里如虎豹。
天心算尽转瞬声名噪,
横刀立马沧海啸。
历经百战依旧血在烧,
滚滚长江浪滔滔。
昂首扬鞭笑言平生志,
铁蹄踏碎中原道。”
丹枫又唱完一节,雪亮的剑光舞起朵朵剑花,随着他宽大的白衣一起飘动,更赢得满场叫好声。
“你在看哪儿呢?”蓝沁霜拍拍苏海陵的肩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纱帐还是纱帐,最多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
“我好像找到我家的猫了。”苏海陵道。
“这样……”蓝沁霜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一勾唇角,出去叫了个小侍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找到了人,苏海陵的精神也就没放在表演上了。
说实话,听惯了现代那些天皇巨星的演唱,炫目的舞台灯泡,全立体声环绕效果,丹枫的剑舞实在算不上什么,最多不过是新奇了点儿罢了。
一曲舞罢,丹枫收了剑,迅速隐入了帘帐之后。
“两位,我还有事在身,失陪。”苏海陵一抱拳,就想去后台逮那只姓司徒的野猫。
“海陵,别急。”蓝沁霜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把她拉回来,又笑眯眯地转头道,“阿雪,后而的节目还不适合你,你先回去吧。”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回去告诉娘。”蓝沁雪白了她一眼,倒也听话地离去了。
“
什么事,说吧。”苏海陵无奈道。
“没什么,只不过难得来一趟翠烟楼,不见见丹枫公子岂不是遗憾?”蓝沁霜笑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和丹枫公子亲亲我我了。”苏海陵干脆地道。
“放心,不打扰不打扰。”蓝沁霜接下去一句话把她给拉了回来,“我把那位琴师了一并请上来了,一会儿在这里还能再来一场歌舞什么的。”
苏海陵瞪着她,半天不说话。
蓝沁霜依然笑得没心没肺。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淡烟的声音,“两位小姐,丹枫公子和夜公子到了。”
第三卷 第 20 章
淡烟也很无奈,丹枫是翠烟楼的招牌,素来不陪客人喝酒,而那位夜公子,根本不是翠烟楼的人,只是……西京城中,谁能得罪得起蓝家的势力?
房门打开,蓝沁霜的目光没有落在淡烟和丹枫身上,反倒看向他们身后的男子。
很漂亮,也没有风尘味儿,反而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高高在上的气质,一双肯眸毫不畏惧地与她直视,甚至还带着点儿探究。
“好了,淡烟,你先下去,我们可不会对你的摇钱树怎么样的。”蓝沁霜笑笑道。
“是。”淡烟担忧地看了司徒夜一眼,退出雅间外,轻轻地关上了门。
“咳咳。”蓝沁霜干咳了两声,汪笑道,“两位呆站着做什么?过来喝一杯吧。”
苏海陵靠在扶栏边,看看桌上刚刚送来的精致酒菜,饶有兴趣地看着司徒夜。
还很镇定啊?
丹枫看了司徒夜一眼,大大方方地坐到了蓝沁霜身边。
“这位公子倒是脸生的很,新来翠淡楼的?”蓝沁霜一挑眉,看看司徒夜,又看看苏海陵,摆明了看好戏。
“蓝将军,我只是个琴师,您这样的贵人自然是没见过我的。”司徒夜妩媚地一笑,却依到了苏海陵身上,几个媚眼扔过去。
苏海陵一声暗叹,有些头疼地敲了敲脑袋。
蓝沁霜一手拈起丹枫的几根发丝,轻笑道,“丹枫今日的剑舞跳得极好,词也不错,是你自己编的么?”
她嘴里虽然这么说着,眼神却一直往司徒夜身上瞟去。
“蓝将军说笑了,丹枫一个青楼妓子,如何谱写得出水场气魄。”丹枫淡淡地答了一句,脸上一片平静,仿佛而对的只是两个普通人一般。
苏海陵也不禁暗暗点头,难怪司徒夜愿意与他相交,这个男子的确不流于媚俗,只是身陷在这种地方,可惜了。
“两位小姐,不是要我们进来敬酒吗?”司徒夜一挑眉,捧起一杯酒,整个人都贴在了苏海陵身上。
隔着两层衣物,苏海陵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惊人的热度,那薄薄的红唇张合,吐出一阵阵淡淡的酒气,显然他来这里之前就喝过酒了。
“美人敬酒,海陵你不会拒绝吧?”蓝沁霜是唯恐天下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