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
“在这儿待到10点多,我看太晚了过意不去就让他先回去了。”
“哦。”她轻轻应了声,盯着病床上的红字。
原来她没有听错……
医生说还需要在医院住几天,来的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
等到最后一瓶的点滴打完,宋娴让她躺床上休息,自己则关上病房的门,下楼买洗漱品。
景言闭着眼躺在床上,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以为妈妈又回来了,扭头就看见秦尧站在门口,动作一顿。
男生的眼底划过一丝惊喜,迅速走到床边俯下身。
“你醒了。还好吗?”
她轻应了一声,迟疑地问到。“你……不是走了吗?”
“想等着你醒,待在这里太久阿姨会多想。”
所以一看见阿姨坐电梯下楼,他就迅速进来了。
病房里异常的安静,只听得见门外传来的响动,和两人起伏的呼吸声。
秦尧注视着女孩儿脸上的擦伤和打着厚重石膏的手臂,眼底里尽是懊悔,他滚动着喉咙,垂下视线涩涩地开口。
“阿言,对不起。”
“那天是我太生气了,不该对你那么凶,说那么重的话……”
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被撞,那一刻,悔恨、害怕、自责通通涌上心头。
他发了疯地跑过去,抱起昏迷的女孩儿时双手都在颤抖,脚底脱力了一般。
她的血沾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大脑里一片空白,他颤着声喊她的名字。
可怀里的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给予。
还好……她好好的……没有大碍。
一只纤瘦的手指轻轻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女孩儿轻柔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中响起。
“我不是故意的……”
秦尧微微一怔,抬起了头听到她继续说到。
“最开始选理是因为我爸希望的,但我想了想还是想学文,就说服了他。我也……没有想到你选理是因为我……”
“对不起。”
女孩儿的话砸在了心上,溅起一圈圈涟漪,他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人。
“那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景言张了张口,闷声道。“你没有给我说的机会。”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秦尧神情涩然地咳了咳。
大概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在瑞士的两个月,没有一天不在想她,所以当他发现她改了分科表意向后才会愤怒地失去理智。
“是我的错……”
“阿言,我那天可能抽风了,说的话不能作数,你忘了它好不?”
景言咬着唇,转了转眼睛。“唔,你说的是哪句?”
“哪一句都不要记得。”
见她犹豫地不说话,秦尧又往下凑了几分。
“嗯?”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暧昧的气息在两人对视的目光中游走,她别开视线,缓缓点头。
“嗯。”
瞬间,男生开心的像个小孩,露出一脸傻笑。
而她原本苦涩的心上仿佛掉进了一颗糖,糖意一点一点地渗开,把整颗心都沾染成甜甜的。
景言出车祸的事情第二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陈睦谦是到校后才知道这件事,急忙向老师请假去了医院,同行的还有阮若男。
在医院见到胳膊打着石膏,苍白的脸上好几处擦伤的景言,两人脚步一顿。
阮若男心疼地红了眼眶,走到她床边憋着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好好的弄成这样……是不是很疼?”
景言弯起唇。“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手都弄成这样了还说不疼,我看着都疼。”
她想摸摸她安慰一下,可景言一只手打着石膏,一只手输着液,脸上还有几次擦痕。
“言言……”
从进门就沉默的陈睦谦注视着她良久,才哑声叫到。
“你们一桌都走了,老师不会生气吗?”
“他请过假了。”
景言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害得他们担心,上课时间大老远跑医院来看她。
“医生说没有其他的问题,就手骨折,你们不要担心了,等会儿赶紧回去上课吧。”
阮若男摇摇头。
“哪儿有心思上课,你一个人在这儿无聊,我好不容易请次假的,就陪你说说话,聊聊天,排解寂寞。对吧,同桌?”
“嗯。”
两个女生聊着天,陈睦谦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削水果。
平静的脸色下,一颗心剧烈地起伏跳动,撞击着他的神经。
他抬起眼,看向女孩儿的侧颜。
紧绷的神经在她唇角的笑意里骤然松懈下来。
她没事,真好。
撞景言的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司机重度酒驾,负全部责任,已经被派出所拘留起来,除了要承担她全部的医疗费外还要负刑事责任。
阮若男和陈睦谦每天中午都会过来陪她说说话,下午妈妈去医院餐厅给她买饭时另一道身影就会悄悄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