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忙安慰。“周姨,您别急, 我明天去问问他。”
“哎,行,你们两打小关系好,兴许小谦能跟你交流交流,我也就放心了。”
“嗯嗯,可能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他们班又是重点班,压力大,所以心情不太好,您别担心。”
晚上临睡前,景言趴在床上翻出放在抽屉里的手机。
上次从东郊回来,她把手机关机后就没拿出来过。
一开机就是一堆的短信消息提醒。
除了10086,剩下的都是来自一个号码,她点开那串号码,一条条短信跳了出来。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以后不许不回消息。”
“那晚问的问题,我在等你的答案。”
“怎么还没开机……加黑名单了?!”
“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听人说女生亲戚来了要多喝热水,别忘了泡红糖姜茶,晚安。”
“凌晨一点睡不着,躺在床上看手机上你的照片,我在想要有多优秀的岳母才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儿……”
……
“无耻……”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女生的低语,握着手机的指尖停留在屏幕上久久未动,直到光线暗掉,景言回过神。
她竟然盯着他发的短信发起了呆。
房间拐角立着面落地镜,昏黄微暗的光线下女孩儿的脸蛋粉如红樱,景言匆匆撇开视线。
手指轻触在屏幕上,标记了批量删除,却在最后一步时迟迟没有动作。
鬼使神差地按下了返回键。
算了,短信而已,留着吧。
她打开qq,给陈睦谦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10点,应该还没有休息。
将手机放在一旁,景言反趴在枕头上盯着对话框,静静地等待。
直到意识在等待中被困意一点点蚕食掉,她缓缓闭上眼,手机的屏幕也没有再亮起过。
第二天醒来,景言摁开手机,仍只有她发的那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
中午下课景言去1班教室找陈睦谦,扑了空,吃过午饭回来,他仍然不在。
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明白。
下午有节体育课,两个班一起上,她想着到时找他也可以,结果第一节 课刚下,英语老师走进来将教案放在讲台前。
一句轻飘飘的“后面两周的体育都是我的了”让体育课泡了汤,老师扔下书走了出去,教室里一片怨声载道。
没一会儿,班主任又进来了,手机拿着一沓薄薄的纸张。
坐在第一排的几人将纸张分发下来,白色的纸上最上面印着“高一文理分科意向表”几个大字。
早在前几个周就说要填的表拖到今天才发下来。
“明天就周五了,把表带回家,选好自己要学的类别,让家长签字,下周来时统一交到班长那里。”
简单叮嘱完,班主任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在讨论学文学理,景言低头看了一遍意向表上的字,拿起笔在一处括号中勾了一个对号,然后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抽烟回来的秦尧看了眼桌子上的纸张,目光一转落向女生的桌前。
跟着在理科后面划了个对号,唰唰地签好自己的名字,顺便代劳了家长的签字,随即将意向表拍在了她的面前。
景言茫然地抬起头。
“帮我拿着。”
“你自己不会拿。”她微皱着眉,不太乐意。
秦尧扯起唇角,揉了揉她松软的发顶。
“乖。”
脸蛋发烫,景言拨开头上的那只手,说话就说话,干嘛总是动手动脚的。
上课铃响时她还是将那张纸放进一本书里塞进了课桌中。
晚上8.45分,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景言收拾好书包又去了1班门口。
周姨说睦谦最近也留下来上自习了,但晚上回家的路上一次也没有碰到过。
1班门外走廊道的照明灯坏了一只,人群拥挤,灯光昏暗,景言看不太清楚。
等到人群稀疏了些,碰巧看到走出教室的张默,她挥了挥手出声喊到。
“张默。”
男生侧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走了过去。
“找睦谦?”
她点点头。“他在吗?”
“刚走。”
“啊……”
又不在……
她想起周姨昨晚说的话,张默是睦谦的同桌,应该最清楚他最近的状况。
“睦谦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你不知道?”他诧异地反问。
景言不明白他的意思,眼带困惑地摇了摇头,却听见男生喃喃自语。
“我还以为他找你说了。”
张默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叹气。“你们两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他应该走的不远,你现在追上去可能还能追上。”
“谢谢你,张默。”
说完景言转身离开,一路跑出教学楼,气喘吁吁地赶到车棚时正好看见在开车锁的陈睦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