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想过无数见面的场景, 却从来没有想到今天的这种情形。
她宁愿他恶言恶语地指责她当年的不告而别,而不是冰冷到骨子里的漠然。
是她亲手把那个对自己好的一塌糊涂的少年给弄丢了。
“咔嚓——”
门锁拧开又关上的声响传来,景言微微一怔, 飞快擦掉眼泪抬起了头,入眼的却是满室的黑暗。
她以为是乔雯去而复返,和自己的恶作剧,试探地开口。
“小雯?”
无人应答。
然而直觉却告诉她这里存在着除她之外的第二人,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她伸出手摸索着放在面前桌几上的手机,想打开手机的光,却在半途被人精准无误握住了手腕。
手腕上的温度滚烫到令她心惊胆跳,一股浓郁的烟草气息被吸入了鼻子里,沿着呼吸道进入了肺里,勾起尘封已久的记忆。
景言情不自禁地微仰着脸颊,望向浓浓黑暗里那抹黑影,两道粗浅不一的呼吸在安静的空气里交叠起伏。
她嗡动着唇,小心翼翼地喊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深处很多年的名字。
“是你吗……秦尧……唔——”
紧跟着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袭来,一只手握住了她一侧的脸庞,在感受到掌心的湿润的触感后,那只手微微一顿,随后带着难以压制的温柔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那片刻的温柔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不过刹那,那只手缓缓下移,沿着光滑的肌肤,一路来到纤细的后颈。
手中力道蓦地一重,她被迫地高仰着下巴,脖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唇瓣上的触感与其说起吻,更像是在发泄着汹涌澎湃的情绪,夹杂着隐隐纠结的疼惜。
两种情绪碰撞,那吻时而急促,时而轻柔。
男人灼热沉沉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他凶狠地撬开她的唇,如同狼王捕捉到藏匿在洞中弱小发抖的猎物,动作迅捷地将其拖出,扼制住咽喉,把她所有的不安呜咽吞进口中。
很久很久,一声压抑的闷哼,景言皱起眉,腥甜的味道在两人纠缠的唇齿间扩散开来。
意识回笼,男人动作一顿,擒在她颈后的力道减缓,随后低下头轻柔地轻啄着她湿润的红唇,将女孩儿下唇的伤口含住,辗转吮吸,极尽温柔。
再过后,那滚烫的唇由唇经过脸侧,一点点蔓延,缓缓停留在她的耳畔。
娇软的耳唇被人含进唇间,灼热的呼吸肆意凌虐着她的耳侧,男人低沉压抑的声线在黑暗中缓缓响起。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嗯?”
景言抖着唇,眼泪蓦地像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顺着眼眶滑落。
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她用尽全力攥住了那只横在自己与身后沙发之间的手臂。
所有的情绪在一刹那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哑着声音一遍一遍地喊到。
“秦尧……秦尧……对不起……”
下巴被人轻扣,一根手指停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的摩擦,也止住了所有的话语。
“这里,除我之外,有别人吻过吗?”
她的呼吸一窒,男人出口的话像淬毒的匕。首,在她脆弱的心上划下一道伤口,鲜红的血从缝隙里渗出,四处蔓延开来。
察觉到她的迟疑,唇上的力道倏地一紧,紧致的男声带着压抑再次响起。
“有么?”
景言闭上眼,缓缓摇摇头。
“只有你。”
他的手抚过她唇上的伤口,听到女孩儿一声吃痛的闷哼,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开口的语气却更森冷了几分。
“这是你欠我的。”
放开对她的桎梏,那道高大的身影站起身,黑暗里男人阴郁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沙发上的女孩儿,几秒过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清晰的关门声响起,过道的光透进来很快又被挡在门外,坐在沙发上脑袋混乱的景言猛地回过神,急急站起身。
膝盖撞上一侧的门口摆放的花瓶,阵阵疼痛袭来,她紧咬着唇摸索到门把手打开,朝着远处男人渐远的背影一瘸一拐地追去。
大厅门外,一辆蓝色宾利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眼看着男人正要上车,景言连忙出声喊到。
“秦——”
话还没说完便在打开的后车门中戛然而止。
一个穿着银灰色alberta ferretti高定流苏长裙的女人从车内走出,含着笑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搂住了男人的胳膊。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交谈,也不知道女人说了什么,她看见秦尧脸上的冷漠破裂,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女人的视线无意中落向了她所在的位置,景言狼狈地转身,瘸着脚匆匆朝里面跑去。
“尧,就是她么?”
秦尧回过神,看着女孩儿慌乱离开的背影,在注意到她一瘸一拐的脚后,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嗯。”
女人没有忽略她刚刚受伤的眼神,调笑地说到。
“她刚刚好像误会了,不追?”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起,又蓦地松开,他收回视线弯身坐进了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