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想与他再续前缘,感情此事,实累。且是造,此生与孩子无缘,如此独特的体质,倒不如孤独一生算了,也免得哪天祸害了别。
现只想让他知难而退。
他道:“若阿爹重新活过来了,晚晚愿意再给机会么?”
他的固执让没辙,低声叹道:“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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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送到贼窝时,刚好过了半个时辰。
重新戴上了面纱。
他低声道:“里面都是这几日被抓来的无辜百姓,估计宇文墨泽快到了。他到之前,会附近守着,不会有事的。”
颔首。
他又道:“晚晚,保重。”
“嗯。”蓦然想起之前顾安慌神的模样,有些想问他是不是受伤了,只是这个念头脑子一转,最终却是开不了口。心想,还是罢了,都决定了不要再续前缘,此时问这些也没有必要了。
进去后不久,果真如顾安所料的那般,宇文墨泽很快就到了。
他见到时,面上竟是有些慌张。
他抱住了,闻得一身的血气,他浑身颤抖着,听他像是呓语一般,“妹妹不要离开哥哥。”微怔,他却是抱得愈发紧了。
遥远的天边,见到有道黑影离去。
知道是顾安。
轻轻地扭了下,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但他的手臂仿若铜墙铁壁一般,丝毫也撼动不成,只好无奈地说道:“哥哥,抱得很难受。”
话音未落,宇文墨泽倏地松开。
他眯眼上下打量,“有没有伤?”
道:“没有。”
“可有见过的真容?”
“没有。”
他捏住的手心,“以后半步都不许离开哥哥。”他的眼神又阴戾起来,“把这个贼窝给本座铲平了!贼头子带回魔宫,传令下去,务必要折磨到本座归去之时。”
瞧了眼,那贼头子此刻已是半死不活的。
不过以宇文墨泽的身手,想必之前并未出全力。
云裳不知何时出现,她目光闪烁着,语气愧疚地道:“阿泽,都是不好,让顾姑娘受惊了。”
宇文墨泽冷冷地看她一眼。
云裳又道:“既是寻回了顾姑娘,也不多作打扰了。告辞。”
宇文墨泽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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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大半月,总算是回到了飞花山庄。
宇文墨泽欲要同一道前去,连忙道:“哥哥万万不可。”
“哦?”他挑眉,“为何不可?哥哥倒想知道妹妹到底是如何被飞花山庄捡到的,且说不定阿爹当年的死因飞花山庄也有迹可循。”
自是千万不愿让宇文墨泽跟一道回飞花山庄,阿娘对宇文墨泽定是恨之入骨,若是见到了宇文墨泽,万一两个发生冲突,宇文墨泽发怒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且心想着,阿娘一日不说,便一日是阿娘的亲生女儿。
但这些原因,不能同宇文墨泽细说,只能再次使出杀手锏,主动抱住他的手臂,声音也是轻轻的软软的,“哥哥,妹妹许久未回飞花山庄,想好好地叙旧。哥哥,就让妹妹自己一个回去吧。”
“只许逗留半天。”
生怕宇文墨泽会反悔,赶紧点头。
飞花山庄外守着两位的仆役,他们瞧了一眼,眼里分明是陌生的目光。这才想起,这一年多来,容貌大变,等会怕是要好好地与阿娘解释一番了。
轻咳一声,声音里泛着激动。
“阿石,阿竹,是。”
样貌虽变了,但声音未变。阿竹诧异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是是大小姐!”阿石也是喜出望外,“啊,夫!庆叔!大小姐回来了!”
听得阿石的余音回荡,眼眶不由得泛红。
这是住了二十年的家。
是飞花山庄的!
穿过院子时,刚好见到庆叔扶着阿娘急急地走出,身后跟着的还有一大堆的。一年多未见,阿娘消瘦不少了,鬓角上华发生,整个宛若老了十岁一般。
心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阿娘!”
“晚晚!”阿娘抱住,她声音发颤,“阿娘的好女儿,乖晚晚……”
听得眼泪直流。
“阿娘,女儿不孝。”
小香也是红着眼眶,泪珠子一颗一颗地蹦跶下来,“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庆叔此时道:“这里风大,大小姐回来了,们进屋再说。”
阿娘紧紧地拉着的手,望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好似一眨眼便会不见。进了大厅后,阿娘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听顾安说,宇文墨泽那魔头不愿放走,阿娘本以为有生之年都不能再见了。”
拍着阿娘的手背,只道:“魔门过得不差,宇文墨泽待很好,今日也是他特地让回来的……虽是只有半日,但也胜于无。”
阿娘凝睇住,她道:“晚晚,阿娘只剩一个女儿了,只要安然无恙的便是阿娘最大的愿望,阿娘这一年多也想通了,只要能保得住性命,即便是活仇身边那也是好的。”
小香忽然“咦”了声,“大小姐,怎么一直戴着面纱?”
道:“这一年多宇文墨泽一直让服用各种药物,以至于如今的样貌有些改变……”摘下面纱,听得小香倒抽了一口气,又道:“戴面纱也只是迫不得已。”
庆叔道:“夫,到歇息的时间了……”
阿娘道:“难得晚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