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澄身边的男生你一言我一语,怼的男人脸色挂都挂不住。
男人干巴巴的道了歉,直接走了,步子飞快,好像生怕被咬一口。
事情解决,时浅直起身,牵着卢子君的手,准备出去。
临出去之前,还是和季澄说了声谢谢。
“你们先走,我等会去找你们。”季澄说完,也不管身后人是什么反应,推门跟了出去。
“走吧,电话联系。”
外面,车灯如流水,不息不止。
时浅摸了摸卢子君的手,问:“冷吗?”
“不冷。”
卢子君回握了时浅的手,握紧。
对于跟上来的季澄,时浅什么都没多问。
到了路口,季澄烦了,没憋住,问:“她腿上印子是什么?”
小丫头片子刚才还和没事人一样让他好好学习呢,也不知道疼。
时浅没说话。
“喂,你不疼吗?为什么不吭声。”
卢子君开口了,声音糯糯的,说:“不是刚才叔叔撞的。”
季澄:“……”
废话。
“不疼。”
“我问你哪来的?”季大少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一个小学生在讲话。
卢子君不会撒谎,冒了几个音,犹豫了会,磕磕巴巴地说:“被……爸爸……打的。”
吞吞吐吐。
下一秒,红灯跳成绿灯。
时浅牵着卢子君的手过了马路。
季澄看着俩人的背影,觉得自己在雾里看花。
好像什么都没看清。一切都是模糊的。
812。
一小时200,两小时400。
一小时20,两小时40。
被爸爸打的满身是伤的小丫头片子。
到医院的时候,不过八点多。
时奶奶年纪越大,越喜欢小孩,她没睡,刀口也没前几天那么疼了,哪怕身上还插着导管,还是和卢子君玩起了翻花绳的游戏。
轻轻关上门,时浅听着里面卢子君的笑声,拿着手机拐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黑黢黢的,没开灯,只有底下那一点荧光,绿绿的。
看着渗人。
电话响了会,才有人接。
“崽崽?”晏辞洗澡洗到一半,听到特定的手机铃声,随便擦了几下就出来了。
时浅坐在楼梯台阶上,开口便是一声儿:“哥哥。”
“我好喜欢你啊。”
挺认真的语气。
不像开玩笑的。
晏辞:???
几个小时前刚木着脸挂了他电话,吃错药了?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一天
Chapter.121绝育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伴随着凝固的空气,时浅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跟晏大喵说,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某晏大喵哥哥男朋友迟疑了几秒,问了句:吃错药了?
见过吗?
你见过哪里男朋友会这么问的?
没见过吧。
时浅自己也没见过,但她今天见过了。
夜晚的楼梯间太过幽静,时浅握着手机,陷入了沉默。
电话那头有些细细微微的声音,类似玻璃推门被拉开,随后又被关上。
几秒后,水声淅淅沥沥的。
晏辞低着头,歪靠在墙边,忍不住笑了笑。温热的水流顺着肩膀流遍全身,瓷砖被热气熏得温温的。
黑发打湿,发梢垂满了水珠,水珠顺着鼻梁滚下,有些挂在睫毛上,抬手拨了拨头发,晏辞把额前的短发捋到脑后,手背搭在额头上,问:“这么主动?”
“嗯?”
“和我说说看,刚才短短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晏辞问。
他太了解时浅了。
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
时浅主动的次数太少太少了。
和时浅相处那么久,某只瓜皮几乎从来不说什么黏腻绵缠的话,唯一叫得漂亮点儿的就是那声哥哥。
还得他哄着她喊。最近喊的最多的,还是在做某些运动的时候,那瓜皮倒是喊的挺积极的。
不说好听的话哄他,也不黏他。
可他偏偏就栽瓜皮手上了。
她不哄他,他可以哄她。
她不黏他,他可以黏他。
透过电话,水流声浅浅。
时浅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有停顿,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晏辞漫不经心地听着。
卢子君的事,他们说到底都是外人,帮不了什么忙。
“不过……”时浅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台阶上,自己双手抱着膝盖,额头抵着膝盖,“还是希望她可以开开心心的。”
“年纪小也挺好的,不会记仇。”
“越长大忘的越多。十岁的时候,我还可以模模糊糊想起五岁时的事。十五岁的时候,八九岁那会儿的记忆又开始模糊,到了现在,感觉也没记得多少。”
很多事,风一吹就散了。
没散的,也会被岁月掩埋。
“现在想想,我除了记得小时候被大白鹅撵得满院子跑,一边跑一边捂着手哭,其他的真不记得了。”
时浅想的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