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她自己不会去管徐珈言身边有多少要好的女性朋友,或者有多少“席清子”这样的漂亮迷妹。
思想转了几个圈,刚开始时被徐珈言言语威慑到的那个宋眷眷早已不知所踪,现在的宋眷眷多了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底气。
她现在就是任性地想要和徐珈言对着干!
宋眷眷拿出了不久前面对雷漾时那副嬉皮笑脸的嘴脸,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娇笑着说道:
“珈言哥哥,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生这么大的气?这可不像你啊!”
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徐珈言看了好一会儿。
“哦我知道了。”过了半晌,宋眷眷才点着头自问自答:“难道,是因为我和凌世然走得太近,你有点吃醋了?”
说完,宋眷眷好整以暇地看着徐珈言。眼见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红,她的心里感到一种无以名状的滔天爽意。
珈言哥哥。
曾经,她叫出的这四个字,于他而言是全世界最动听的称呼,无人可以代替。
许久许久没听到她这样叫他,可能有两年?可再一次听到她这样叫他的时候,心里没有惊喜,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异样的感觉。
嬉笑嗔怒,浑然天成,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这样的女孩娇俏可爱。
说实话,徐珈言心里明白,宋眷眷的外貌在女生当中并不算是普遍意义上的“好看”。小时候,她的眼睛不算大,却黑溜溜的十分出彩,笑起来会眯成一股月牙儿。她的身材干瘦,头发也是黄黄的,像个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
就算是现在,虽然她已经长开了不少、比起以前来说好看了许多;可这样的她,在群花竞放、各色美女众多的静海中学里,也不过是个不显眼的小丫头。
可是,在自己心底,她永远那么特别,独一无二。
那个干瘦干瘦、笑起来仿佛能治愈一切烦闷的小丫头,她是徐珈言这么多年温暖记忆中的一抹亮彩。
但眼前这个故意假装娇俏、像妖精一样招人的宋眷眷,根本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她。
徐珈言的心口一颤,一股涩意从心底涌出,渐渐填满胸腔。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不过是暗暗别过头去,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宋眷眷的身上移到别处。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徐珈言薄唇轻启,说出这句话来,几乎像是放弃了跟宋眷眷拉扯。
宋眷眷觉得,以他这样的高傲性子,也许下一秒就会被自己气跑了。
谁知,徐珈言非但没有被气走,下一句的语气还突然软和了下来。仍用着他不紧不慢地语速开口攸攸道
“但希望你明白——
“你被别人骂,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愣了半晌,宋眷眷才反应过来,徐珈言是在接着方才她说他小题大做的事解释。
哦。原来他觉得自己被人骂,并不是小事。
几乎是明白了这句话含义的同一瞬间,宋眷眷的嘴角不自觉地就扬起了微笑。
她好纳闷啊。
怎么刚刚还满是戾气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像是开心地想要冒泡呢?
☆、第一百零七章:总有误会(二)
不算激烈的争执过后,是久久的寂静。
黄昏的路灯还未点亮,夕阳倾泻下的教学楼区显得格外僻静。两旁都是草坪的小道上,年轻的少男少女各自别开头看着不同的方向,就这样一直互相僵持着,宛若一副静止的画面。
宋眷眷心里的感动劲还没过去,却始终没有说什么话回应眼前的那个人。
虽然被徐珈言的闷骚话语打动的人是她,但刚刚跟徐珈言抬杠的人也是她。
人家是好意,虽然表达的方式不太对,但怎么着人家也是为了她好。可她偏偏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但不感激,还故意挑衅人家。
现在冷静过后,想起前因后果,宋眷眷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但就算是这样,这会儿,她也不怎么能拉下脸来主动求和。
宋眷眷觉得僵持了可能有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徐珈言打破了沉默。
他侧身瞥了自己一眼,眼神不明,悠悠开口道:
“你饿了么?”
宋眷眷点点头,饿是饿了。
徐珈言又动了动嘴问:“吃饭去?”
这意思是要跟自己约饭吗?
看来徐珈言是在向她发射求和的信号。
但她和臻臻她们还有约啊,明天就高考了,五人小团体说好了要一起好好吃一顿,给他们自己送考。这会儿凌世然已经放了他们的鸽子了,要是自己再说不去,说不定会被群殴的》。。
“我”宋眷眷想说点什么,表达自己虽然很想一起去,但不得不委婉拒绝的遗憾之情。
“我想带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
正在此时,轻快悦耳的旋律打破空气中的寂静,宋眷眷立马就认出这是她的手机铃声。
她赶忙解锁接听,果然是何臻臻那个丫头在催她。
“死眷眷,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让姐姐等你等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和小强两个人坐在人家店里干瞪眼,看着别桌的好菜一盘接一盘的上,口水差点把这里的地给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