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陈兰芝当然明白,但是红生不能动手,并不代表我不能动手。
陈兰芝没有再说什么,将咖啡的钱结掉就先回公司了。
陈兰芝回到办公室,努力把情绪给整理好,就拨通了瞿红生的手机。
“红生,你在哪儿?”
瞿红生一听到媳妇的声音骨头就软了:“哟,我就溜出来看一下老沈就被领导给抓现行了?你可别扣我工资。”
陈兰芝的眼眶一热,眼泪就流了下来。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陈兰芝嗔他:“你还有工资吗?光我那辆车就够你给我白打一辈子工的了。”
“为老婆服务,还敢要工资,我已经很大逆不道了,别说给你打一辈子工了,就算是打十辈子工,我也乐意。”
陈兰芝抬手拭去脸上的眼泪又笑了:“讨厌,我打电话就是想要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瞿红生顿了一下,两个人异口同声:“隔夜的青椒炒肉丝!”
一起笑了。
陈兰芝说:“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接我,我们一起去买菜。”
“好的,老婆,你等我。”
“嗯,路上小心点儿。”
挂了电话,瞿红生把手机按在胸口好半天舍不得拿开,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登时溢满春风。
欧阳羡又在旁边抖鸡皮疙瘩:“大哥,冷,冷得很,这屋里没开暖气吧。”
瞿红生照着他身上拍了一巴掌,回头看向老沈:“孩子的检查结果怎么说?”
老沈说:“算是中度伤害,对方是未成年人,可以适当减轻量刑标准,但是也得负全责。说来说去,俺们还是被那姓朱的给忽悠了。这事儿俺娃办得没错,俺也没罪,他抓俺就是非法拘禁,也犯着法哩。”
欧阳羡笑了:“沈哥,你现在知道了,那些人就是钻了你们不懂法的这个空子,再加上你们父子俩也老实,真以为那个小丫头不作证,你们就真没理了?
现在你儿子已经被鉴定为轻伤,你就是正当防卫,那几个动手打人的小子,挨个都得被收拾了,该赔医疗费的赔医疗费,该进少管所的进少管所。至于那个姓朱的非法拘禁乡民,还企图殴打高级干部,光这两条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瞿红生问:“沈哥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
老沈苦笑了一下:“老哥我又不识字,又不会做生意,只能是下个苦力气挣钱,水泥厂一倒,象俺这样的人大把大把的。
红生啊,看看当初咱们在一起的时侯,老哥我还笑话你是个读书人,身上没几把子力气也来干俺们那样的活儿,现在才知道了,这有十个会下力气的身子都抵不上一个会读书的脑子啊。所以就俺家那儿子想读书,俺哪怕是砸锅卖铁也会供他的。”
瞿红生问:“之前咱们在水泥厂的那些兄弟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老沈叹了一口气:“前阵子厂子里说改制,要裁员。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些正式工早晚没啥事,倒是俺们这些临时工,没根没底的,说不要就不要了。现在象俺们这样的人,大批的。”
瞿红生沉吟子一下,说:“现在你先别想那么多了,医药费不够我来想办法,先把孩子的病治好再说。”
从医院出来,欧阳羡问他:“大哥,嫂子和闺女现在都相认了,你心里那块石头也放下了吧?是不是该回去办正经事儿了?”
第483章怨妇
瞿红生开着车问:“正经事?我现在不是正在给我们家陈总当助理的吗?”
“啧,你还真来劲了啊?我可听说了,你那辞职报告李省长根本就没批,那个副省长的位置还在给你留着呢。”
瞿红生摇了摇头:“我之前为了工作已经亏欠了她们母女两个太多,以后我只想守在她们两个人的身边,好好照顾她们,我这一回辞职是认真的,如果上边问起来,你也照这样说就好。”
欧阳羡有点急了:“哥,不是我说你,上头有多重视你,你是知道的,以你的能力将来的前途完全无法估量,你就真这么彻底放弃了?专心给老婆孩子当保姆?”
瞿红生看了他一眼:“事业做得再大,照顾不好自己的老婆孩子就是失败,好了,不说了,你到了,下车吧。”
欧阳羡眼瞅着劝不动他,悻悻然地解开安全带,一条腿迈下车突然感觉到什么事儿不对:“唉,我下什么车啊?这不我的车吗?”
“借我开开,不然接送你嫂子上下班不方便。”
不等欧阳羡说话,瞿红生一踩油门,开上就走。
“唉,我那可是进口的大山猫,你可得开慢点!”欧阳羡在车后面追着喊。
瞿红生摸出墨镜戴上:“知道你这是大山猫,别的车我还看不上呢。”
相对于欧文送的那辆宝马来说,三菱大山猫的动力更足,开起来也更有劲儿,瞿红生对于这辆车那是相当满意。
八十年代中叶,政府特地进口了一批国外的大吉普,以便进行野外能源勘探,相对于当时美国产的切诺基,丰田出的陆地巡洋舰,日产尼桑的巡逻兵,还有英国陆虎来产,瞿红生最钟爱的就是这款八三年出的三菱大山猫。2695MM轴距,五门长轴高顶版,看上去就气派,开上去更是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