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傻嘛，以为之前好歹都算朋友，没必要搞什么合同之类的，那么严肃好像是我不信任人一样，伤感情。谁知道呢，嘿嘿，我不想伤人感情，人家倒是伤我感情连带着利益伤得一包子劲儿！”
“不过也确实是我没本事，没钱没人脉没本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跟他们也就一个口头上的协议算个屁……长记性，这个真的以后得长记性……”
“那会儿我都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人留下来……你们咋不赶紧走呢？我当时实在是巴不得你们都赶紧走干净啊！那样儿我反而轻松啊！不然的话跟着我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喝西北风啊！我满脑子都是及时止损别瞎折腾了，可是看着你们都在我又咋能把这话说出口……”
“撑着呗，能撑多久是多久呗……我心态不崩也差不多了，多亏老江心态特别稳，不然当时要就我一个这剧组能原地完蛋！”
“谁想得到最后居然柳暗花明了呢……阮姐，真的，这声姐我叫得心悦诚服，实在太牛了我的妈……要不是我觉得我还是个合格的唯物主义者，我都要信了阮姐是真锦鲤仙子了！就是看我们剧组太苦逼，心善看不下去了才来人间专门帮我们的！”
“不然、嗝、不然到底要咋解释老江在路边随手就捡回来一个美颜盛世演技逆天还心肠特好家里有矿的救星啊？我刘茂这辈子可没多少好运，老江你好像也不怎么欧啊？”
这一连串的语音下来，除了开始罗樱发了两个表情包，后来罗樱和付明轩都没再吱声了。毕竟他们俩和刘茂其实关系并不算熟，刘茂这酒后的话有点太掏心掏肺了，当做没听见比较好。
江未未在中途应该给刘茂打了个电话，刘茂继续发了条语音：“老江你别给我打电话啦，我也就有点酒上头，没醉，真没醉……我就是看看有人联系我买剧没有，看完我就睡……”
“哎，咱们这剧这么好，咋就没独具慧眼的金主爸爸看上呢？买了绝对会爆啊！……”
阮安然：“……”
舌头都大成这样了还叫没醉吗？
不过听刘茂话里的基本逻辑还是有的，应该不至于醉得太厉害。
江未未回了刘茂一个“呵呵”的表情。
聊天记录到这里就没有了，阮安然想想刘茂那个醉醺醺的语气，觉得还是明天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
于是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一晚上《穷开心》再各个平台都卖不出去噩梦的刘茂，第二天中午一觉醒来，就发现了阮安然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阮安然：刘导，一会儿应该有千秋的人来联系你购买《穷开心》版权，注意一下哦。】刘茂：“……”
刘茂脑子里面一团浆糊，满满的都是宿醉的不适感，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阮安然这条消息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千秋？哪个千秋？
刘茂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随便划拉了两下，这才注意到之前阮安然已经给他打出了两个未接来电。
估计是阮姐电话没给他打通所以才发的信息吧……
刘茂用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的都是完全无关重点的事。
电话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刘茂随手一接：“喂？啥事儿啊？”
因为宿醉不适加上起床气，刘茂的语气听起来有种不耐烦的劲儿。
电话另一头的莫远洲沉默了一下。
……他查到的资料里面，这位导演似乎不是脾气这么冲的人？
不过这么点小意外对于莫远洲这样的金牌经纪人来说不算什么事，他立即微笑着道：“您好，请问是刘茂导演吗？我是千秋娱乐的经纪人莫远洲，想跟您谈一下贵剧组《穷开心》的版权购买问题。”
“啊？”刘茂打了个哈欠，“哦，千秋娱乐啊，我就说是哪个——”
刘茂的声音戛然而止。
刘茂刚才对于阮安然发来消息的疑问，电光火石之间就有了解答。
哪个千秋？
除了喻家开的那个千秋娱乐还有哪个千秋？！他一个小导演难道还能有其他产业的千秋公司来找他吗？！
刘茂整个人都惊悚了。
等等，所以现在是……千秋娱乐，那个在娱乐圈独占鳌头的千秋娱乐，派人要来买他们剧组的剧？！
千秋娱乐的金主爸爸肯定很有眼光没错，但是……妈耶这是什么魔幻一般的现实？！他们这个小破剧组——虽然在阮安然来之后算不上破了但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组——到底是怎么能吸引到千秋的？！
刘茂拿着手机的手都控制不住在哆嗦，他声音也有点哆嗦：“您、您好……您说的千秋娱乐，是我想的那个千秋娱乐吗？”
万一呢？万一只是同音或者谐音再或者骗子呢？
他要拿什么来相信那个千秋娱乐会看上他们这个剧组啊？！
莫远洲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公司注册名是需要版权的，千秋娱乐仅此一家。如果您方便的话，不如我们当面详谈？”
刘茂这会儿也算是终于清醒过来了，他回想起了阮安然之前发给他的信息上面提到的内容……
虽然十分难以置信。
但是，连阮姐都说了，还能不是真的吗？！
刘茂赶紧答应了面谈的事，和莫远洲约在了下午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等到刘茂拿着签好的合同从咖啡厅出来，走路步子都是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