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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门之下_天如玉【完结+番外】(5)

  “莫说痴话,大人的事,你不懂。”

  虽说她对那位夫君没什么了解,但他着实算得上大度,至少这么久也没有发过话要她过去都护府里,逢年过节还会派人送些东西去光州,说

  两句忙碌无法脱身而至的客气话。

  反倒是她,向来表示得很少,关心的只有侄子。

  他在北,她在南,相安无事,互不干扰。

  这种夫妻也算是这天底下的独一对了,如何能叫他一个孩子懂?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太懂。

  新露在外问:“家主,是否找城头的将士通融一下?”

  栖迟想了想,也不是不可,只是颇为麻烦。尽管他们有身份,但没什么急切的事由,容易落下话柄。何况城门一开,万一这些流民也跟着一

  起挤入,出了什么岔子她也要负责。

  最后发话道:“转道,去客舍。”

  城外有旅舍供往来行人落脚,是为客舍。

  一行车马到了地方,天完全黑透了。

  主家是女子,也不能叫小世子去抛头露面,新露便叫车夫进店里去安排。

  车夫也是冷坏了,扔了马鞭就小跑着进了门,不多时,又跑回来,跟新露说:店家放话说客住满了,容不下他们这许多人。

  新露搓着手呵着气,冷得哆嗦,正准备着要进去喝口热汤呢,闻言顿时急了,连忙钻入车内回话。

  李砚已醒彻底了,忍不住嘀咕:“怎么会呢,我们一路行来也没瞧见多少人,一间城外的客舍如何就住满了?”

  栖迟抚一下他的头,“说的很对。”一面吩咐新露:“取我的帷帽来。”

  新露一怔:“家主要亲自去安排吗?”

  “嗯。”

  帷帽在后方马车拉着的行李中,新露去麻利地取了来,伺候栖迟戴上,又给李砚将大氅拢紧了。

  外面车夫已经打起帘子,放好墩子。

  院墙上挑出两盏灯火,雪拥舍门,瓦下悬着三尺冰凌。

  栖迟牵着李砚进了门。

  正如他所言,没见有几个人,她迅速一扫,那一间厅堂连着后方的灶间,也不见有什么烟火气传出来。

  “如何劳动夫人亲自过问,真是罪过罪过……”

  柜上的那位已被车夫引了来,一见栖迟衣着绫纱锦缎,帷帽垂纱下若隐若现的乌发如云,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女子,再看她身旁还跟着

  个金冠玉面的小郎君,更有数了,嘴巴很乖巧,拱手见礼。

  “听闻客满了?”栖迟问。

  “也不是满了,”柜上的支支吾吾:“只是这冬日里天气不好,流民又多,不敢胡乱做生意。”

  倒也无可厚非。

  栖迟伸手入袖,拿出样东西递给新露,示意她给柜上的看。

  新露将东西送过去,柜上的接了,贴着眼细细端详。

  那是块雕成鱼形的青玉,除了成色好之外,倒没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那柜上的看了后却变了脸色,忙不迭将东西还给新露,再看栖迟时恭恭敬敬:“有眼不识泰山,夫人莫怪,这便安排,宿饮俱全。”说

  完匆忙往后方招呼人手去了。

  新露吐了口气,舒服了,转头出去将人都叫了下来,拴马卸车,忙忙碌碌。

  李砚瞧得诧异,悄悄地问:“姑姑刚才给他看的是什么?”

  栖迟将玉纳回袖中,食指掩一下唇,道:“是个信物,这客舍算起来,是在我名下的。”

  “什么?”李砚愣了。

  新露正好过来,听得这句,心情一好,便想打趣,刚要叫世子,想起这里不便,改了口:“郎君当家主以前四处行走是去玩儿的不成?”

  李砚很快回味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姑姑,嘴巴张了张,瞥见那柜上的又领着人到了,要带他们去客房,只好把一肚子话先忍回去了。

  其他人忙着备饭烧水,他们姑侄俩先进房内休息。

  进了门,栖迟刚摘下帷帽,李砚就扯住了她的衣袖,凑过来,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嘴巴一开一合,简直是用气息在说话:“姑姑,行商可是

  下等人才做的事呀。”

  栖迟存心逗他,也学他语气,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是呀,可如何是好呢?”

  李砚低着头,脚底蹭来蹭去,不做声。

  栖迟起初以为他在纠结,仔细一看,发现他嘴角牵着竟是在笑,反而奇怪了:“你笑什么?”

  李砚抬头看看她:“我笑果真是我亲姑姑,连暗中经商的事也敢做。”

  栖迟拿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一下。

  他捂着脑袋躲开了。

  晚饭二人也是一同吃的,只因李砚来了兴趣,非要赖在姑姑房里,要她说那些在外的经历。

  饭吃完了,也还是不肯走。

  “父王知道吗?”

  栖迟漱过口,净了手,站在灯前挑灯芯,火苗窜起来,将她眉目照得明艳艳的晃眼:“知道的,你父王跟你差不多的反应。”

  李砚又忍不住要笑了,额头上伤口发痒,笑着笑着就想伸手去碰,被栖迟看见,一手拍开。

  “钱可是个好东西,很快你就会更想笑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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