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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门之下_天如玉【完结+番外】(34)

  外面的风被挡住了,人也看不见了。

  栖迟坐正腹诽:怎会有这样的男人,刚叫阿砚要对他好,竟就如此霸道。

  ……

  车马上路,继续启程。

  临晚时抵达驿馆。

  李砚睡了一路,下车时都还没醒,还是罗小义过来背下去的。

  他心有惭愧,托着背上的小世子向栖迟告罪:“嫂嫂莫怪,是我玩闹过头了,下次再不敢叫世子喝酒了。”

  栖迟倒觉得没什么,踩着墩子下车时说:“他平日里心事重,放不开,难得不乖巧一回,我倒觉得更好些。”

  回想他在车里那一句想父王的话,竟带了哭腔,料想也是在心里憋了很久的。

  罗小义见她没生气才又有笑脸:“就知道嫂嫂宽容。”

  说完背着李砚送去馆舍屋里。

  新露和秋霜先去料理李砚安睡。

  栖迟手指拢着披风,立在馆舍廊下,看见伏廷解了佩刀抛给左右,跟着来迎他的驿馆官员入了前堂。

  她看了一眼,先去了屋中。

  众人忙碌安置,妥当后已是暮色四合。

  栖迟用过了饭,还不见李砚酒醒,便去他屋里看了看。

  李砚拥着被子睡得沉,一屋子都是散出来的酒气。

  她也没打搅,又转头出去。

  没几步,看见男人大步而来的身影。

  她站定了,等着他。

  伏廷走到她跟前,停了步。

  栖迟看他刀又挂上了腰,手上还拿着马鞭,似是要出去的模样。

  果然,他说:“我出去一趟。”

  她顺口问:“去做什么?”

  伏廷本是正好撞见她,便告诉她了,说完已要走,不妨她会发问,脚收住,说:“去见个人。”

  耳中,听到她又问一句,声音轻轻的:“男人还是女人?”

  他眼睛看着她,说:“女人,如何?”

  栖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倒觉得他那一句“如何”好似在考验自己似的。

  她看了看他,沉默一瞬,忽而伸手拉了拉身上披风,将兜帽罩上,说:“既是女人,那我也能见了,我与你同去便也可以了。”

  伏廷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回应,手指转着马鞭,嘴角咧一下,说:“我骑马去,乘车麻烦。”

  “我会骑马。”她回。

  没错,他记得。

  所以这意思是非带上她不可了。

  他没说什么,直接朝前走了。

  栖迟缓步跟上。

  伏廷的马一直未拴,就在馆舍门边。

  栖迟过去时,他已坐上马背,一旁是牵着马的罗小义。

  她还以为罗小义也是要去的,却见他将手中缰绳递了过来:“听说嫂嫂要与三哥一同出去,那骑我的马吧,我的马温顺,也矮些,不似三哥

  那匹倔。”

  栖迟接了缰绳,问他:“你不去?”

  毕竟平时总见他跟着伏廷。

  罗小义笑笑:“赶路累了,就不去了,再说也不好妨碍三哥与嫂嫂啊。”

  她听到这句打趣,不禁看一眼伏廷。

  心说他怕是还不知道他三哥刚才说的是要去见女人吧。

  伏廷原本看着罗小义,察觉到她目光,眼就转到了她身上。

  而后手扯一下缰绳,先走了。

  不多时,身后栖迟跟了上来。

  “我骑得慢,你别太快。”她忽然说。

  他没回应,却也没动手上的马鞭。

  忽而想:能跟着自己的夫君去见别的女人的,天底下怕是只有她这一个女人了。

  ※

  两匹马一前一后勒停。

  一家挑着帘子的屋子在眼前,天还未全黑下,里面已经点上了灯。

  伏廷下了马,走到门口,一手掀了帘子,刚准备低头进去,留心到身后没动静,回过了头。

  栖迟一手牵着马,一手拢着披风领口,并未上前。

  他问:“怎么,不见了?”

  栖迟看着那屋子,那分明就是一家寻常卖酒的酒庐罢了。

  原来他口中所谓的来见个人便是来见卖酒的。

  堂堂大都护,想喝酒还需要亲自跑一趟不成。

  她觉得自己被这男人耍弄了,眼神在他身上扫过去,说:“不见了。”

  伏廷见到她脸上神情,嘴角又是一动,径自掀帘进去了。

  风有些大了。

  栖迟站了片刻不见他出来,觉得手足发冷,先牵马走了一段。

  北地不似中原,生活着众多部族,汉胡混居,有许多是牧民,逐水草而居,自然比不上中原城镇繁华。

  离了瀚海府,直至抵达下一个大城镇前,眼中所见大多是人少地广的模样。

  这地方也不例外,小小的一座镇子,酒庐附近没见几间屋子,道上也无人。

  她一个人,不便走远,没多远就停了。

  侧耳听了听,没听见报时的鼓声,也不知这小地方有没有宵禁的规矩。

  道旁有个土坡,她松了马,走下去避风。

  走到坡下,踏入一丛枯白的茅草里,脚下忽的一滑。

  她险险站稳,拨开草一看,原来草下掩着个池子,池面结了冰,光白如镜,她已踩到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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