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吧,是戴戴给我送黄瓜的时候忘带回去的。”迟芒欲盖弥彰地解释,“你看,它还很新……”
“是很新,”郁却提着袋口,两手抓着麻袋两侧,意味深长地说,“口子都还没开。”
迟芒:“……”
光顾着买麻袋,竟然忘了把麻袋口拆开!
郁却盯着她,手下却不紧不慢地卷着麻袋,卷成圆筒状攥在手里:“先没收了。”
迟芒试图和他讲道理:“那是我好几块钱买的呢。”
“不是你朋友装黄瓜的袋子么?”
“……那是我朋友花了好几块钱买的呢。”
狡辩也不找个合适的理由。
郁却攥着麻袋筒对着她小脑袋来了一下。
麻袋很轻,卷成筒时重量也可以忽略不计,敲在她脑袋上就像冬天毛绒绒的围巾从发顶上不轻不重地划过去。
“不要想着去做那些危险的事,”郁却点点桌子上的试卷,老师般严肃,“至少在作业做完之前,你不准出这个门。”
迟芒抗议:“那我要是想去卫生间怎么办?”
她卧室里又没有卫生间。
郁却垂眸轻飘飘瞧了她一眼。
迟芒倏地噎住…
去什么卫生间?在男孩子面前提什么去卫生间?
郁却一时之间没有说话,看起来竟然当真像在思考这个令人脸红的问题。
迟芒两根手指抠了抠试卷,脖子泛红:“郁老师,你在这里真的很打扰我学习。”
郁却点了下头,云淡风轻:“那我去卫生间等着。”
迟芒气急败坏:“郁却!”
郁却不逗她了,拿着很可能成为作案工具的麻袋走到门口,而后停住,微侧着修长的身子,缓慢开口。
“单天维的事,会有人去解决,你不用担心。”
闻言,迟芒惊喜地转头,只听见门合上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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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却说单天维的事儿会解决,并不是哄小孩儿玩,单天维出来没两天,上头又派人把他抓了进去,听说是一位职衔相当高的队长亲自去单家抓的人。
单天维前一晚还在和女人睡觉,被人抓出来时,只来得及穿一条遮羞的裤衩,有记者蹲在他家门口拍到了现场照片,单天维那个模样着实狼狈。
单天维几人该判罪的判罪,该坐牢的坐牢,该进少管所的进少管所。
巧的是,单天维出来浪的那几天里,刚好过了18周岁生日,未成年保护法并不能再护着他了。
迟芒和宁可戴拍手叫好,单天维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他再也翻不过来了,就连单氏集团都因为单天维而损了几分名誉,生意冷落了许多。
迟芒是在郁却家门口碰见传说中的单氏集团总裁大人,单天严,也是单天维的亲哥哥。
当时那个场景略微滑稽,单天严和郁却差不多高,穿着西装,头发略显凌乱,他一手攥着郁却衣领,看起来很是暴躁的模样。
反观郁却,一脸淡漠,似乎完全不在乎眼前这个人。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想报复我我没意见,但是单家的公司不能出事!你不能这么对单家的公司!”
单天严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些话,郁却只是充耳不闻,甚至颇为讥诮地瞥着他。
迟芒从电梯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她不晓得那个西装男人就是单天严,只以为有人找上门欺负到了郁却头上,在她看来,郁却的武力值完全比不上自己,毕竟一个整天热衷于睡觉和计算机的宅男,能有多大的力气?
迟芒当下保护欲爆棚,冲过去一把攥住单天严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掰,愤愤不平地指责:“看你人模人样的,为什么要对我家大神这么粗暴!”
她这些天特别敬重郁却,打心底里认为他就是天上的那尊神,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这会儿骤然瞧见自家大神被人揪着领子骂,她气糊涂了,怎么能干巴巴看着别人欺负大神,当下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保护大神,并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气到口不择言。
她家的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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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却听清楚了,眼底因为见到单天严而浮现的冰冷瞬间消融,连长长的睫毛就染上了浓浓的笑意。
单天严蓦然吃痛,不得不松开手,后退一步,不善地盯着眼前这个娃娃脸的女孩子。
“你是谁?我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迟芒还没回答,郁却就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声音里含着几分温和的笑:“她是谁又关你什么事?”
单天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
迟芒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她只是后知后觉感到有点难为情。
她早就习惯了在郁却面前扮演软妹小可爱,像今天这么不经大脑思考就行动的粗暴行为,着实不可取。
奈何发生都发生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把大神护在身后。
“那行,我们不说她,”单天维退让,“只要你放过天维,我会竭尽所能帮你们家的公司在国内扩展起来。”
天维?
单天维?
迟芒惊讶地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