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欣欣比她后进班,一进来就看见后面黑板的情况,再联系班里人打量她的目光,她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她在门口定定站了一会儿。
班里窃窃私语起来。
。
“就她和迟芒关系最差,还老是针对迟芒,肯定是她啊。”
“上次广播那事儿,她不得恨死迟芒?”
“但是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一看就知道是她干的,她有这么笨吗?”
“谁知道呢?”。
……
路欣欣连书包都没放下,径直走到后面的黑板,迟芒正站在那儿往上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路欣欣抓起黑板擦,抬手就往黑板上按,正对着她自己画的那副红色古装美人。
她动作太快,来得又突然,一扬手,眨眼间,黑板上那个红衣美人就失去了半边身体。
“最难消受美人恩。”夏兰洲喃喃自语。
路欣欣的手垂在身侧,在发抖,手指死死攥着黑板擦,指间都是红色粉笔灰,乍一看竟像是满手鲜血。
。
“不是我。”
路欣欣声音很轻,轻的只有迟芒能听见,她没看迟芒,慢慢把黑板擦放回原来的位置。
“我知道。”迟芒也没看她,顺手拿过黑板擦,把黑板上残余的东西全擦干净了,“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不是路欣欣,但这次这件事却将怀疑的脏水全部泼到路欣欣身上,班里人都知道路欣欣讨厌迟芒,只要擦掉迟芒的黑板字,留下路欣欣的红衣美人,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路欣欣擦掉的迟芒的黑板字。
但她哪里会有那么蠢?明知道这么做,首当其冲被怀疑的就是她,她怎么还会做?
郁却从邓朝言嘴里得知这件事时,并未说什么,邓朝言说他好他妈淡定,莫非不在意芒妹了么?
然而一下课郁却就大步流星走出了校门,邓朝言见此赶紧闭嘴。
哪里是不在意,分明就是打算亲自送人进地狱了。
高二宿舍楼。
迟芒时隔一个月再次回到这栋楼,她钥匙还在,宿舍里如今只剩下两个人,赵美冉和辛恬。
自从出了广播室的事儿后,路欣欣在宿舍就待不下去了,搬出去有一段时间了。
迟芒去的时候赵美冉正在拖地,瞥见宿舍门开了,她连头都没抬:“等一下,我拖完你再进来。”
门口的人沉默了一下,淡淡说:“我只是过来还一样东西。”
赵美冉动作顿住。
“叮铃”一声,钥匙被人从门口扔到地上。
迟芒说:“钥匙忘了还回来。”
赵美冉拄着拖把,站直身,抬头:“你什么意思?”
迟芒笑了一下:“我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赵美冉眼神闪了闪:“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懂。”
“那好吧,我说明白点。”迟芒嘲弄地看着她,“我的黑板字,是你擦的吧?”
“不是。”赵美冉直接否认。
“你怕什么?我还会揍人么?”迟芒进屋,反手带上门。
赵美冉下意识后退一步。
迟芒弯了弯嘴角,漫不经心的模样:“一副黑板字而已,本来被擦了一次,我不是很在意,但是连续被擦了两次,这让我有点不开心。”
赵美冉眉头皱了起来,依然否认:“我说过了,不是我,没有证据你就冤枉我?我还说是路欣欣呢。”
“你看,你已经说出来了,”迟芒笑了笑,“赵美冉,你和路欣欣以前关系那么好,现在呢?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她?因为你知道考试之前拿走你书的那个人就是路欣欣?”
赵美冉冷着脸看她:“和你有关系吗?”
“为什么没有?我的黑板字被人擦了两次,我写了两次,很累的呀,”迟芒拉过一条板凳,坐下,笑眯眯的,“我只是不希望明天看见的还是那副残破的字,我真的不想再多写哪怕一个字了呀。”
“赵美冉,你讨厌路欣欣,是因为你把路欣欣当真朋友,所以被路欣欣背叛之后你非常愤怒,为了报复她,你决定利用这次机会,让大家对她的误解更深一层,是不是?”
“不是!”赵美冉阴着脸,“你不要太想当然了迟芒,你以为你是什么神探转世吗?凭这种猜测就想把帽子扣在我脑袋上?”
“我没打算把帽子扣你脑袋上,”迟芒摊手,“这不是你自己戴上去的吗?再说了,我只说第一次是你擦掉的,可没说第二次也是你干的。”
赵美冉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第二次不是我?”
话出口才知道自己暴露了,赵美冉懊悔不已。
迟芒并不生气,仍然在无辜地笑:“因为第二次擦掉黑板字的人,是你室友啊。”
赵美冉慢慢睁大了眼睛。
“这个宿舍以前一共四个人,最开始丢了书的是我,然后是你,再是路欣欣,最后是辛恬。”迟芒胳膊肘支在桌上,眨巴着眼睛看她,“我的书的确是路欣欣藏起来的,但你的书不是啊,我今天想了很久,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路欣欣要藏你的书?明明你们关系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