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玩:“……”
他抬脚就往郁却腿上踹,郁却不动声色让开, 离迟芒更近,袖子都碰到一块儿了。
危玩暗自冷笑,这家伙真能装,逮着机会就往人家小姑娘身边凑。
郁则显然说着玩,打开车门,说:“都上来,我送你们回去。”
迟芒迟疑着看了郁却一眼,上了车。
危玩摆了摆手,心累地说:“我就不上了,等会儿有人过来接我,郁大哥你回头记得好好说说郁老三,这家伙心真黑。”
上了车,郁则问到地址,二话没说就往酒店去。
迟芒倒是诧异郁却竟然也住那家酒店。
郁则话不多,郁却也不喜欢说话,两人说了几句就没话可说了,车里气氛稍微有些沉寂。
迟芒有些不自在,抬头看了看后视镜,郁却似有所觉,也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视上。
随后迟芒的手机就微微一震。
【郁却:别紧张,我大哥一直都不喜欢说话。】【迟芒:和你以前一样吗?】
【郁却:?】
【迟芒:就是,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也很不喜欢说话的吗……】【郁却:是么?】
【迟芒:你可以看看聊天记录,刚开始几天,你每次都只是两个字三个字地回我呢。】郁却看见后,忍不住往回翻,翻到头,他沉默了。
【郁却: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迟芒:???】
【郁却:十个字十个字地回,习惯就行了】【迟芒:……】
怎么莫名有点萌?
她无意识往副驾驶看,郁却微低着头,大概在等她回复。
车外的景色飞速流逝,从迟芒眼尾晕开一片模糊的灰色,似流水,又似流沙。
迟芒忽然意识到他们正坐在同一辆车里,为什么还要像幽会似的私下发微信消息呢?
转眼一瞥,猛地发现郁家老大若有似无朝她扫了一眼,迟芒浑身一僵,连忙盖下手机,绷着后背坐直,紧张感后知后觉地袭上心头。
宁可戴比她还紧张,毕竟是大神的大哥的车啊!那就是神仙座驾!
她飘了一路,等下车都没怎么回过神。
郁则和郁却不大热情,彼此询问了对方的近况后便不做过多交流,郁则还有生意要谈,得先离开,郁却没留他。
迟芒和宁可戴再次感谢郁大哥的顺风车之情,得了对方一个淡淡的笑。
宁可戴忍不住和迟芒咬耳朵:“郁大哥看起来好像比却神有人情味诶,笑起来真温柔。”
迟芒回忆了一下郁却之前在她家露出的笑容,不置可否。
也不见得,她想。
郁却是只对熟人笑,郁则……大概因为工作太久了,习惯性对别人客气地笑,要说温柔,冰山融化之后的心应该更温柔?
她想着想着不由想到安思。
单就外貌来说,安思和郁则简直是天生一对啊,两人结合一定有好多人羡慕嫉妒恨的,可是他们究竟为什么会离婚呢?
郁却和郁则兄弟俩感情应该挺好打的,郁却也没有就离婚这件事和郁则说什么——也或许之前说过,只是她不知道。
想着想着她就叹了口气。
郁却听见了,问她叹什么气。
迟芒忧愁地说:“斯坦真的好可怜的。”
郁却:“怎么突然想到斯坦了?”
迟芒抬头看他:“想到安思姐了啊,斯坦就像安思姐和……的孩子,但是现在……”
现在他们俩离婚了,斯坦就像没人要的孩子,流浪着流浪着就被她收养了,可不可怜?
不过想到宁可戴并不知道这些,迟芒只囫囵说了一些,郁却能听得懂就行。
“说起来,”迟芒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忙望向淡定自若的郁却,“大神,我走之前把斯坦给你了,你现在也过来了,那斯坦谁照顾???”
按着郁却对斯坦的态度,她强烈怀疑郁却会直接把斯坦锁在家里任它自生自灭。
她想着,不由自主就小声嘀咕了出来,郁却闻言一挑眉,眯眼瞥她。
“给你安思姐了……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连宠物的死活都不管不顾么?”
难道不是吗?
迟芒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求生欲极强地反驳:“当然不,大神你如此善良,简直都能去普度众生了!”
郁却:“我不姓唐。”
迟芒:“唐?”
郁却:“我不取经。”
迟芒:“……”
哦,他不是唐三藏,所以普度众生是个什么玩意?。
迟芒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那,郁三藏?”。
郁·三藏·却:“……”
宁可戴在一旁笑得直颤。
电梯开了,宁可戴受不了,赶紧先一步出去,迟芒也想跟着跑,被郁却沉着脸拉回去了。
电梯门当着她的面缓缓地合上。
郁三藏面沉似水,眼眸黝黑,静静地盯着她。
迟芒心口一跳:“大神你要干什么?”
被他拽着的胳膊隐隐发烫。
他短促地笑了声:“你说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