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痒,不禁笑了声,脆生生的,格外讨人喜欢。
郁却不吭声了,迟芒等了会儿没等到他回答,不由问了声:“怎么了吗?怎么不说话啦?”
“没什么。”顿了顿,郁却又说,“芒芒。”
“嗯?干嘛呀?”
“再笑一声我听听。”他说。
迟芒动作一顿,有点不好意思,下巴搁在柔软的枕头上,软乎乎地说:“不笑了,没什么特别的事就笑的话,好奇怪的。”
“奇怪吗?”
“奇怪呀。”
那好吧。
郁却只好放弃,他这会儿刚到机场,人很多,吵得很,迟芒知道他还要接机,便没有继续耽误他时间,结束通话。
她回来有一会儿了,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然而一直想不到不对劲的点儿。
隔天中午,她午觉一觉睡到自然醒,洗了把脸准备去上课,恍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原来楼上的装修声忽然停了。
莫非装修结束了?
这感情好呀,以后可以安心睡觉了,她高兴地给郁却汇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接着就去了学校。
晚上放学回来,她发现有一点很不好,家里停水了,她没办法洗澡了。
今天上了一节体育课,浑身都是汗,不能不洗澡,她纠结地想为什么她家会停水,顺手给邓朝言发了条消息问他那里停水没有。
邓朝言说没有,反问她那里停水了吗?
迟芒说明了一下,邓朝言说或许是她家楼上装修结束正在弄水管什么的,大概一不小心就影响到了她家的。
迟芒觉得有道理,但再有道理她也不能不洗澡啊。
当场纠结了几分钟。
郁却那里有没有停水?她忽然想到。
如果没有的话,她或许可以去他家——可是为了洗澡而大晚上的去他家,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她本来就是他女朋友啊,而且他今天也不在家,她和他说一声应该可以吧?
迟芒揉了揉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掏出纸笔抓阄,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去他家。
迟芒犹豫着给郁却发了条消息,说她家里停水了,想借他家浴室用一下,等了几分钟他没回复,料想应该有什么事耽搁了,她忐忑地又等了等,郁却才回了个嗯。
她拿上钥匙和衣服开了他家的门。
郁却家果然没停水,看来果然是她楼上的装修问题。
洗澡没花多长时间,再加上用的是郁却的浴室,她有些不自在。
他浴室里的东西似乎都沾染着他的味道,迟芒洗澡时总有种被人盯着的错觉,澡洗得就更快了。
等她清清爽爽地拉开浴室门,走到客厅,正要继续往玄关走时,猛然察觉到一丝违和感。
有人在看她!
那人目光之诡异,叫她几乎眨眼间就感受到了。
纤瘦的后背猛然绷直,迟芒一瞬间进入紧急防备状态。
进来的会不会是小偷?还是贼?或者抢劫犯?什么目的?会做什么?
迟芒脑子里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她立即转身,想要先获得主动权。
不曾想,一转身就僵在了原地。
客厅里的确有人。
僵持的一分钟沉默时间里,面对面的两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空气在凝滞的沉默里悄悄流动,勒住了迟芒的心脏。
半晌后,她才后知后觉过来,脸上的警戒慢慢崩裂,碎成渣渣,声音不可抑制地高了几个音:“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郁却回来之前换了身宽松的衣服,修长笔直的腿掩在米色的休闲裤中,休闲裤腰上系了根白色的绳子,白色的短袖T恤松松塞进裤腰里,整个人干干净净的,看着特别有少年气息。
郁却看着迟芒刚洗完澡的身体,她穿着睡裙,身体嫩呼呼的,皮肤才润了水,莹莹白白的,好像轻轻一掐就能掐软了她…
不过他舍不得那么做…
女孩子洗完头没来得及吹头发,发梢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她肩头、脖子上,微微晕湿她睡裙衣料,美人出浴的风情他总算见识到了。
迟芒没察觉到他目光的变化,仍旧沉浸在他突然回来一事的疑惑里。
郁却看了看她锁骨下面不太明显的线条起伏,她穿的睡裙十分宽松,身体的一切都遮掩在里面,放在平时,并不很惹眼。
但今晚不大一样,她刚洗完澡,还是在他家洗的。
郁却喉结轻轻动了下,随即,冷静地压了压声音,目光飘忽一瞬。
“那边的事情基本解决了,”尽管已经刻意压下声音里的低哑,但他仍然能听出来自己声音里微妙的不对劲,于是他只好借着说话尽力控制住情绪,“你之前给我发微信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地铁,信号不太好,下了地铁才收到。”
迟芒啊了声,一脸信任地看着他:“那,那你回来了,明天睡觉的时候也不会被装修声吵醒了,楼上装修已经结束了的。”
“……嗯。”
“我,”迟芒踟蹰了一下,抱紧怀里的衣服,有点尴尬地站在客厅边缘,“那我回去了?”
郁却看着她的眼睛,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轻声说:“芒芒,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