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妃眉头拧的紧紧的。
兄嫂这是做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皇后笑道,“我还纳闷,贵妃怎么突然办宴会,原来是为了旱灾募捐。”
“妹妹有心,做姐姐的不能不支持。”
说着,把手腕上的一对羊脂玉镯褪了下来。
周嬷嬷接过,送到宫女端着的托盘里。
李贵妃脸色大变。
皇后都把玉镯摘下了,其她贵夫人能不照办吗?
只是摘首饰的心情真的很不美好。
此番为了进宫,戴的都是最喜欢的首饰,就这么捐出去,哪里舍得。
嘴上不说什么,可心底已经在埋怨李贵妃了。
没有这么捋羊毛的,捋了一回不算,还要再捋一回!
虽然没人抱怨,但大殿上空是怨气冲天。
苏锦对捐赠无所谓,只是李贵妃这做法太蠢了些,为了讨好皇上得罪这么多贵夫人值得吗?
宫女端着托盘挨个的收首饰,很快托盘就满的装不下了。
那些贵夫人之前还插满金簪玉簪的发髻上,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干净了。
拂云郡主把头饰取下,其他头饰她舍得,可苏崇送给她的那支玉簪,她舍不得捐赠。
她几次从发髻上摸过去,都略了过去。
丫鬟珊瑚看出来她的不情愿,过来帮忙,趁机把玉簪收入袖中。
苏锦在杏儿的帮助下把头饰摘了个干净,包括耳坠。
摘了首饰,脖子都轻松了不少。
不远处,文远伯府姑娘盯着苏锦,那是气从四肢百骸往脸上涌上啊。
文远伯府回来的不凑巧,回京的那天,正好是宫里通知各府进宫参加宴会的日子。
宫里并不知道文远伯回京了,自然也就没有邀请她了。
为了争取这个进宫的机会,她昨儿特意去了崇国公府,把在金玉阁挑的那套头饰送给了崇国公府大姑娘上官凤儿。
上官凤儿才帮忙给她弄了张贴子。
结果!
这宴会是为了募捐。
她头上戴的是她最最最喜欢的头饰!
而镇北王世子妃,那个让她沦为笑柄的人戴的是从她那里坑走的头饰。
不是花钱买的,捐起来一点都不心疼,那淡淡的笑容,恨不得叫人扑过去挠死她。
她这一回京,什么都没做,就差不多损失一万两了。
心肝脾肺肾都在灼烧的疼啊。
要说最疼最生气的还属李贵妃。
她到这会儿都还是懵的。
她没有让娘家兄嫂带头捐赠,她在乱搞什么?!
嫌她不够招人恨吗?!
真是要把她活活给气死!
皇后望着李贵妃道,“妹妹设宴请大家来是为了募捐,也该提前说一声,大家都是慷慨之人,不会不捐,你瞒着不透露,大家戴身上的都是心头好,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李贵妃是有口说不清。
窝了一肚子邪火不知道朝谁发好。
她望着皇后,极力的压抑怒气,从牙齿缝里蹦出话来,“姐姐怎么这么说?”
皇后没有回答,只瞥向杏儿。
她这一瞥,把所有人的眸光引了过去。
杏儿头上的金簪格外的扎眼啊。
这金簪是苏锦早上送给杏儿的生辰礼物。
可大家不会这么觉得,只当苏锦是舍不得那金簪,放在丫鬟头上,好避过捐赠。
苏锦很是无语,好像只要她在,火总会以莫名其妙的方式烧到她身上来。
真当她好欺负了!
苏锦不疾不徐,眸光从杏儿头上的金簪收回望向皇后,“今儿是我丫鬟的生辰,这金簪是我早上送给她的生辰礼物,有什么不妥吗?”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上风
清凌凌的声音在大殿上空徘徊。
李贵妃反应过来,自己在被皇后利用,望向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寒意。
“丫鬟头上戴金簪虽然不多见,却也不是没有,姐姐这么看着丫鬟头上的金簪,莫不是在怀疑镇北王世子妃舍不得一支金簪,藏于丫鬟头上吧?”
这个反问连个弯都没转,直接把皇后问住了。
不过皇后身边忠心的宫女多。
见皇后难堪,她站出来道,“奴婢亲眼瞧见丫鬟把金簪从世子妃头上取下,插到自己发髻上的。”
李贵妃笑了,“镇北王世子妃的丫鬟救寿宁公主的时候,本宫就看见她头上的金簪了,难道是本宫看错了?”
拂云郡主望着李贵妃道,“我进御花园就看见丫鬟头上戴着金簪,应该有不少人看见了。”
那宫女脸色一白。
不过她忠心,未必有好下场。
李贵妃正在气头上呢,这宫女正好撞她枪口上了。
宫女是皇后的人,李贵妃虽然执掌凤印,却也不能越俎代庖,她道,“一直以为姐姐身边使唤的宫女都聪慧有加,没想到竟是信口捏来之辈,这样的宫女留在身边使唤,姐姐就不怕有辱身份?”
皇后紧咬了下牙关,抬手道,“杖责三十大板,扔出宫去。”
那宫女跪下来求饶,可惜,还没说两句话,就被人拖了下去。
那些贵夫人面面相觑。
一直知道皇后和李贵妃不睦,也没少见她们唇枪舌剑,你来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