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坐马车回了镇国公府。
下马车时,眼皮子就开始跳,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她前脚迈步进国公府,后脚就被丫鬟告知让她去栖鹤堂。
苏锦便带着疑惑去见老夫人。
绕过屏风,便听到嘤嘤抽泣声,老夫人带着冷冽和怜惜的声音传来,“这事不怪你,别哭了。”
“可陈姐姐的手烫伤那么严重,很难不留疤痕,”廖雪哭道。
谢锦绣站在一旁道,“往后只要大嫂出门,咱们都尽量避着她点,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连累倒了霉。”
苏锦眉头拧成麻花。
怎么又和她有关?
她迈步走进去,老夫人看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
苏锦眼皮子跳的更厉害了。
苏锦走上前,福身给老夫人请安,道,“老夫人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清清淡淡的声音,更是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老夫人气的嘴皮颤抖。
谢锦绣望着苏锦,眼底泻出一抹幸灾乐祸来,“大嫂今儿闯的祸有点大了。”
“我闯什么祸了?”苏锦不虞道。
谢锦绣笑了一声,“大嫂在街上追狗,导致街道人仰马翻,勇诚伯府大姑娘为此烫伤了手,听说手背上一层肉都烫熟了,大嫂还觉得自己没闯祸吗?”
苏锦拧紧的眉头松不开。
她追小黑的时候,并没有撞到人。
她望着廖雪道,“如果祸是我闯的,那表姑娘哭什么?”
廖雪瞪着苏锦道,“都怪你!你要不把街道弄的那么乱,我至于为躲避别人,撞到勇诚伯府大姑娘,让她烫伤手吗?!”
苏锦无语,
这是公然让她背黑锅吗?
“表姑娘要让我背勇诚伯府大姑娘烫伤手之过,那我是不是该怪那两驾马车不该相撞,导致我坐的马车突然停下,小黑趁我们不备跳了下去,以至街上人仰马翻?”苏锦反问道。
这样的责怪一点道理都没有。
没人愿意马车相撞。
人家只是无心之失,没抱住狗,她和杏儿有过,岂能一股脑的全推在别人身上。
苏锦不否认自己有错,但让她全部承担,那是不可能的。
何况事情的经过到底如何,廖雪和谢锦绣说的她并不信。
人会下意识的避开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一面不提,这是趋利避害的本性,尤其她和廖雪还有旧怨。
只是在老夫人气头上,苏锦替自己的辩驳只会增添老夫人的怒火。
老夫人冷看着她,“大少奶奶是觉得自己在闹市追狗有理了?!”
苏锦哑口无言。
虽然情有可原,但这么做确实不对,无法反驳。
然后——
她就被罚了。
罚在佛堂反省,什么时候抄够五百篇家规什么时候出来。
第三百七十二章 忌讳
镇国公府的家规挺厚的,抄五百篇,苏锦不敢想。
所以老夫人在罚她抄家规的时候,苏锦求饶了,她道,“勇诚伯府大姑娘手被烫伤,我给她药膏治伤,将功折罪。”
南漳郡主走进来,听了苏锦的话,她冷笑一声。
“将功折罪?”
“国公府就是一而再的纵容你,才叫你无法无天,视国公府家规如无物!“
“身为镇国公府大少奶奶,却在街上追狗,把国公府的脸都给丢尽了,这一次再不狠狠的处罚你,只怕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老夫人望着南漳郡主道,“明儿你进宫向太后要些碧痕膏,让雪儿送去给勇诚伯府大姑娘,不能让人家姑娘的手上留下疤痕。”
南漳郡主欣然允诺。
因为这一次讨药膏对她来说绝不是难事。
老夫人和南漳郡主一番话是断绝了苏锦将功折罪的念头。
最好的去伤疤的药膏就是碧痕膏了,是贡品。
她的药膏再好,能好的过碧痕膏吗?
连将功折罪的机会都不给她,苏锦是真没辄了。
她不去佛堂,老夫人就让婆子摁她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就是抄家规吗?
她抄就是了!
苏锦转身出了栖鹤堂,杏儿紧随身后。
“姑娘,真的要抄五百遍家规吗?”杏儿问道。
“你去打听下勇诚伯府,”苏锦道。
“我这就去。”
……
苏锦出了栖鹤堂后,南漳郡主也出来了。
看着苏锦走远,南漳郡主眸光泛冷。
“把大少奶奶受罚的消息告诉大少爷,往严重了说,”南漳郡主道。
“是。”
……
苏锦独自去了佛堂。
佛堂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只是佛堂的婆子看到苏锦有点害怕。
毕竟上回谢锦瑜她们罚跪,婆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苏锦狠狠的敲打了一顿。
再者苏锦来佛堂也有不少回了,每次都不了了之,而且给她撑腰最多的就是皇上,难保这回不会。
惹不起,躲着点。
左右只是罚抄家规,不是罚跪,需要盯梢。
没有五百篇家规,是过不了南漳郡主和老夫人那一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