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连忙把毛巾和小棉被递上来,俞晨和陆文慧却没有听到婴儿啼哭,陆文慧继续鼓励俞晨说道:“对着背拍两下,没事的,这个婴儿是顺产出来的,一定是健康的。”
俞晨深吸一口气,托着婴儿的胸口,轻轻朝着背部拍打,一下、两下…..拍到第五下时,婴儿终于啼哭出声。
有几个路人递上的是新毛巾,陆文慧先用新毛巾围住婴儿的臀部,然后再用小棉被裹住婴儿全身,脐带胎盘都还连着不能随便动,只能用毛巾先盖着,等着交警和120来救援。
等到接生完,桥上还在堵着,交警骑着摩托带着两个急救医生赶来,为孕妇剪断了脐带,后面的担架也赶到了,孕妇被抬上担架,握住俞晨的手,热泪盈眶说了声谢谢。
周围的老爷们儿对陆文慧投以倾慕的目光,想着这个小姑娘真能扛事儿,俞晨被自动忽视,不过内心也颇有成就感。
她知道,是曾经的许临对猫仔吹气的那一幕,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和力量,才能让她伸出手稳稳托住那个婴儿的头部。
陆文慧拍了拍俞晨的肩膀,爽朗夸赞道:“俞晨姐,你刚才也蛮帅的。”
-------------------------------------------------------------------------------
俞晨回到车上拿出手机,才发现许临打来的六个未接,匆忙回了电话,许临在电话里语气有些急促地问道:“你在哪里?怎么又不接电话?”,俞晨听到许临的质问,也来气了,回道:“我在医院门口等你等了也有将近二十分钟,你一个电话下不了班我就只能走了,现在你打电话我接不到,难不成你也要生我的气?”,许临在电话里低叹一声,缓和了语气说道:“我现在还在医院….手术还没完呢,我趁着中途休息出来给你打的电话….一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就很紧张….以后你不用在医院门口等我,来我办公室等,又要手术了,挂了。”
在前面开车的陆文慧听到了俞晨在后面对许临随意的说话声,盯着后视镜笑道:“许临在医院是最年轻也是最严厉的主任之一了,你这样跟他说话,让他那些下级看到,肯定心里无比解气。”
俞晨听到陆文慧的话,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是我脾气不好,刚才的事情我太紧张了,所以跟许临说话不好听….”
陆文慧笑着搭话:“恋人之间说话是这样的…太拘谨了反而显不出亲密,俞晨姐,我真的好羡慕你啊。”
俞晨微微低着头,手指摩搓手机屏幕,想了想,打开微信对许临留言:“对不起,刚才说话着急了。”,继而抬头对陆文慧说道:“你能不能把我还是送回阜外医院?我想去许临办公室等他…..”
陆文慧目光里有一丝黯淡,不过嘴角上扬的高度依旧,含笑说道:“好,没问题。”
俞晨晚上将近十一点才到阜外医院,一路找到许临的办公室,房门是锁上了,她无奈叹息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被护士长陈香云叫住了:‘’你就是俞晨吧?许临的对象?”
俞晨朝她点了点头,陈香云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对她说道:“走,去我办公室聊一聊吧。”
陈香云在屋里给俞晨泡了一杯橘子水,俞晨本来想说要一点咖啡用来提神,陈香云笑道:“未婚未育的女人可不能随便喝咖啡呀,对皮肤不好的。”,俞晨心想自己从在纽约留学开始就习惯了每天喝咖啡,不喝咖啡提不起精神,后来发展成了不吃药提不起精神。
“俞晨,其实我觉得作为女人要呆在许临这孩子身边,是很难的,以后你们要是真的成了家,他根本顾不了家庭,很多东西都要你自己独自承担,你现在是体会不到和医生成家的难处,以后你就懂了…唉,我老公也是一名外科医生,我自己也在医院工作,儿子基本都是我父母带大的,现在他十七八岁了,和我也没太多感情,成天玩游戏,你还根本说不了他,越说他只能越叛逆…我有些话你别不爱听,我反而觉得陆文慧那样的条件更能和许临搭配,我不是指她的家世怎样怎样,而是那孩子身上有股子坚强的泼劲儿,人也年轻,生育方面也能是优生优育,许临各方面都能被她照顾到…她老爸看上的是许临作为医生的名誉,她看上的是许临的善心,而许临又需要他们的支持和庇护,这才是天作之合….”
俞晨沉默地听着陈香云的话,隐隐觉得陈香云和邢建国一样,是真心为了许临着想,于是只能默默听着,然后抬头说道:“不好意思护士长,请问卫生间在哪里?”,陈香云一顿,说道:“哦,出门左拐,看得到标志的。”
陆文慧把俞晨送到阜外停车场,俞晨先下的车,陆文慧在车上刚要发动,接到处长的电话,让她回办公室拿一份医疗纠纷的法务资料明早送到中院,于是陆文慧也下了车。
许临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抹下帽子,浑身已经是疲惫不堪,靠墙站了半晌,心想一会儿还要打起精神去重症,跟家属说明,然后回办公室研究下周的手术,实在憋不住烟瘾,还是朝楼梯间走去,碰巧看见正在那里拿着资料跟对方律师打电话的陆文慧。
陆文慧看见许临进来,有些惊讶,跟电话里的人随意说了句:“那行,我们明早见面了再谈。”,便挂了电话,拘谨而倾慕地对许临喊了一声:“许医生。”,本想问起俞晨来医院正在办公室等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想了想还是没说,她想和这个人单独多呆一会儿。